陈梓轩上前,站到季楠和聂庭中间,慌忙抓起聂庭的手,满脸焦急,“你的手怎么又流血了?昨晚不是跟你说过吗?一定要小心,不要碰……聂庭哥,我好心疼你啊……”

    “你怎么来了?”聂庭又问,他还等着季楠陪他去医院呢,还有事跟他说呢。

    陈梓轩咬了下嘴角,眼眶红红的,说:“你不是说我想用车的时候随时打电话给司机吗?我今天要去谈合约,打车去好像不是很合适,于是问了司机现在的位置,打车过来了……”聂庭想起来了,他确实说过,那天陈梓轩说他去经济公司,因为没助理,没配车,被人轻视了,当时他是说过,自己的司机随时听他差遣。

    季楠站在一旁没说话,他突然想起,有一次他病了,一个人在家,发着高烧,聂庭在公司开会,季楠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让司机过来接下,送他去医院,当时聂庭话都没听完,直接打断他:“要死死远点,不要死在我车上或我家里。”

    原来,人和人的差别待遇这么大啊?

    这就是月季和玫瑰的区别吗?

    月季随便一个地方都能生长,路边、田间,玫瑰大多数出现在节日、婚礼、花店,人们想到月季通常会说:“这花呀,好养活,便宜又好养。”

    而说到玫瑰总说:“这花贵呀。”

    可人们忘记了,月季它不娇贵,所以它没那么娇媚,它对环境几乎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水分,阳光与一丁点儿土壤营养化为的关怀就行了,而且它特别勤奋,别的花大多就只是一年开一次花,而月季则不同,一年中除了冬天之外,春夏秋三季都在不断的孕育着,开放着,象一位永远保持着不败的炙热的心。

    可它终究是会枯萎的,一旦提供养份的爱意消失殆尽,它就会慢慢死去。

    虽然那一腔爱意,只是它自己单方面的喜欢。

    第21章 第一次打人,不熟练

    “那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季楠微笑着,礼貌地说,管你们是去医院看手,还是去签什么约,赶紧的,一起滚吧。

    聂庭原本还想着季楠会不会吃醋,会不会不开心,这会儿见他满脸不在乎,似乎还很开心的样子,脸上冷的如同结了一层霜,原来男人变心这么快的么?不是人人都说你很爱我,爱了好多年吗?怎么这还没离婚,见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居然没生气?按常理,你不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你果然变心了,可能早就跟姓方的搞在一起了,那我岂不是被绿了?

    陈梓轩跟着聂庭坐到车后座,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聂庭黑得如碳般的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火烧身。

    “聂庭哥,你是不是不开心呀,是季楠哥不喜欢我用你的车吗?”

    聂庭深吸一口气:“跟他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那你待会还忙不忙,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经济公司?我怕我看不懂合约?”陈梓轩软软的问。

    聂庭看了他一眼,有点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陈梓轩软萌的声音,他无端端的想起季楠在床上被他折磨时轻泣求饶的声音,“合约有什么看不懂?中国汉字你不认识?”

    陈梓轩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道:“聂庭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了你,连国外拿的奖都没领,我在国外所有的一切,名利、音乐界的地位,我全都不要了,为了你回来,你居然……你居然嫌我烦……”

    聂庭一见他要哭了,被他这么一说,心生些许愧疚,赶忙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冲你发火,也不嫌你烦……哎好了,老张,调头,去经济公司。”聂庭对司机吩咐。

    陈梓轩低着头,在聂庭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

    新居入伙的第一晚,方渐青怕聂庭又来骚扰季楠,赖在季楠家不走,反正又不是没房间没床,就这样,两人各占一间房,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季楠新房的第一个晚上。

    方渐青昨晚突然接到通知,今早要赶去公司开个紧急会议,一大早便起床了,得赶回家换身衣服,季楠这里没适合他的西装,不然可以跟他借一套。

    “哎,帮我把垃圾带下去吧。”季楠起得更早,反正睡不着,此时正蹲在阳台给月季修剪花枝的他,对将要出门的渐青说。

    “ok!”

    聂庭几乎是整晚没睡,憋屈到早晨4点,眼睛闭上,脑海浮现的都是季楠和姓方的在一起的画面,就算是要离婚,那也不能真的是自己被绿了离的,g市上流圈里,谁不知道聂庭的合法对象季楠对他爱得死去活来,他让季楠往东,季楠不敢往西,虽然六年婚姻令聂庭时常感到厌恶,但不得不说,季楠确实给足了他在外人面前的所有面子,不争,不吵,不抢,大方,得体,随叫随到,对自己关爱有加。

    现在细想,其实这庄婚姻,他也并没那么反感,可能,他反感的只是被迫跟一个人结婚,重点在于“被迫”,他讨厌一切被控的感觉,喜欢自己掌控一切,原本他以为,在他生命里,只有一个陈梓轩是他无法掌控的,他喜欢他,喜欢到不敢用对他用手段,但现在他发现,就连季楠,都脱离他的掌控之外了。

    而且极有可能,很早就失控了,但他没想明白,是他自己对季楠的看法、想法失控,还是季楠不爱他了,导致的这个失控的境地,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转了一整晚,害得他不能入眠。

    5点钟,天刚蒙蒙亮,聂庭就开着车跑到了季楠新家楼下,本想大清早上去喊门,又怕季楠一个生气赶他出来,只得耐着性子坐在车里等,他决定一定要弄个清楚,如果季楠敢给他送西兰花,他一定,一定要……

    一定要怎样,聂庭还没想好,总之不能轻易放过他。

    方渐青拎着袋垃圾,哼着歌儿从聂庭车前经过,丝毫没察觉到背后那道足以杀死他的目光。

    聂庭冲下车,车门“嘭”的一声巨响,可怜今天刚换的车,因为怕再次遇到昨天那种情况,干脆司机和那辆车都借给陈梓轩了,也难怪方渐青没认出他的车来。聂庭几乎是攥紧拳头颤抖着冲上楼,站到季楠家门前的,季楠刚修好花枝,被夺命般的敲门声吓手一抖,差点被花剪伤到手,是方渐青忘记带什么东西了么?怎么这么急?

    等待开门间隙,聂庭越想越窝火,一拳锤在门上,可怜那只手哦,包扎好还没到20个小时,又裂开了,血又渗了出来。

    开门的瞬间,门还未全部打开,聂庭从缝中挤了进来,一把反手关上门,拎起季楠衣领子,将他甩到沙发上,季楠从聂庭眼中看到一丝阴暗幽怨的凶光,心道不好,下一秒,聂庭就欺身上前,双手握住他的双腕,一条腿曲膝压在他身上,狠狠地说:“季楠啊季楠,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就这么缺男人?是我以前没喂饱你吗?你这么欠?一个晚上都离不开男人?”

    季楠懵了,很快就他反应过来了,血顿时涌到脸上,心里的怒气值比脸上的红还要灼热,他对上聂庭的目光,坦率的说:“聂庭,你他妈有病吧?大清早闯到我家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别说我没有,就算我真的跟别的男人怎么样,那也与你无关了!”

    聂庭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他真怕自己一个气极把季楠掐死,“与我无关?我告诉你,结婚证还在我手里,是不是我从前干你干的太少了?你才这么迫不及待找男……”说话间,聂庭不管不顾的将季楠的两只手换到一手抓紧,另一只手伸到季楠下身,从后腰伸进裤子里,探入……

    “啪!”季楠挣脱他的手,一把掌甩到他脸上,季楠真的被他的举动激怒了,这人有什么毛病?从前的他,顶多是傲娇,自负,这么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直接上手查检后面这是什么操作?

    这一巴掌,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居然敢打我!反了天了!居然还跟我动手!这是心虚了吗?恼羞成怒了?

    我的天!我竟然打了他一巴掌?不过真的很爽!只是现在怎么办?是逃命还是报警?待会儿警察来了我要怎么说?是不是要请个律师先?不过是他先对我……我是不是可以告他强 j?手指也算吧?早知打狠一点。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聂庭抬手摸了把火辣辣的脸,“你先说!”

    “对、对不起啊,第一次打人,不、不熟练,没控制好力度……”季楠还是的些后怕,聂庭从小到大没挨过打,人生中的第一次,居然被自己的手掌占了。

    聂庭看着他,脸上比刚才更辣了,“没关系 。”就当你还我的好了。

    “那个姓方的,怎么回事?”虽然刚检查过,昨晚他们没做什么,但他睡在这里这一点,还是令聂庭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