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庭烦躁的揉了把头发,“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要我放弃他,我做不到。”

    柯明海叹了口气,为了朋友,他算是操碎了心了,拍拍他的肩,“那就继续努力吧兄弟,用实际行动做给他看,找机会把你的心里话告诉他。”

    季楠上班三天了,只见过秦总一次,点头而过,这三天,季楠恶补红酒知识,了解红酒市场,认识红酒定位,学习品鉴酒质口感,过得倒也充实,与同事们相处也融洽,都是小女生。

    这会儿他正翻着酒庄企业志,正看到“‘寻梦’酒庄由秦铮一手创立,距今已有十二年,在法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葡萄庄园,品质管控严格”,被酒庄内服务生打断,“诶,季经理,我是不是在哪听过您的名字呀,您真不是明星吗?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在电视上见过你?”

    季楠心里咯噔了下,他不想提及过去,转念又笑,不属于他们那个商圈的,不关注聂氏企业的,就算听过季楠的名字,也未必知道是他,况且他从未在网上露过面,“大概是同名吧,我就一普通人,不是什么名星名人。”

    “你太谦虚了,普通人要长你这么好看,估计做梦都得知醒,你是我这几年见过最帅的男人!”服务生降低音量,“偷偷告诉你哦,老板年轻的时候也很帅,虽然他现在也不算太老,三十六岁吧,但他二十多岁的照片,跟你有得一比哦!”

    季楠无意打探别人隐私,但听说秦铮三十六岁,还是小吃惊了一把,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出头。

    服务生自顾自的说着,“再告诉你哦,老板离过婚,听说前任老板娘是某个地产老板家的千金,两人结婚没多久就离了,听说是为了各自的目的,所以说,这种商业联姻,都是不会幸福的,老板肯定是迫于无奈才取的那位千金,后来老板一直单身,哎,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小姑娘哟……”

    后面的话季楠全部没听进去,无形中被那句“这种商业联姻,都是不会幸福的”刺中,他跟聂庭,本质也是商业联姻,确实,不幸福。

    “您好,”服务生见门口有人进来,小跑着迎上去,“欢迎光临!”

    “欢迎光……”季楠礼貌的问候到一半,对上聂庭的目光,“临……”

    第39章 凭什么你解释我就要原谅?

    服务生热情的招呼着:“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聂庭直勾勾地盯着季楠,“请这位先生帮我挑支酒。”

    季楠强压着脾气不发作,工作时间,服务至上,咬着牙,故作平静,将聂庭带至品酒区座位,压低声音,“你来做什么?”

    聂庭一脸淡然,“我来选支酒。”

    季楠被他的厚脸皮惊到,耐着性子去取酒杯和红酒,刚刚的女小生,凑到季楠身边,兴奋的直跺脚,“季经理季经理,这个客人跟你有得一比哎,超帅的,只不过类型不同,你是温润款的帅,他是冷酷俊美型,啊,真的好帅啊,季经理,让我去服务吧。”

    “好,小心,酒托端好。”季楠乐得轻松。

    不一会儿,服务生瘪着嘴返回,沮丧地说:“季经理,那位客人点名让你去服务。”

    季楠过去,重重的将酒托往桌上一磕,“先生您好,这几款是我们这里口感最好的酒,您需要逐一品尝吗?”

    “你觉得哪款口感最好?听你的。”

    季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公式化的开始介绍:“这款极易入口,圆润饱满的果香味,回味杏仁香,混合烟草和樱桃的优雅清香;这款果香馥郁,入口圆润、单宁坚实、成熟的酒体,口感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与食物搭配口感更佳,散发着白胡椒和蓝莓的香气,细细品味也可以感受到巧克力和香草的香气……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哪一款?”

    聂庭还是说:“我听你的,你觉得哪款最好?”

    “个人觉得都好。”季楠没好气地说。

    “那就各来一支。”

    一直站在季楠身后的服务生兴奋地惊呼:“那我去帮您包起来,恭喜您成为本店超级!”

    “有什么特权?”

    服务生:“您可以随时享受免费品尝红酒和点心特权!”

    聂庭感兴趣了,“随时都可以?每天?”

    “嗯嗯,”服务生被聂庭看了一眼,激动地猛点头:“是的先生,您可以每天来,随时来,我们真诚为您服务!”

    季楠额角抽了抽,接过聂庭的卡去收银区帮他刷卡,同事们一脸崇拜的望着季楠,“季经理,你好厉害啊!上班才几天,出手就是二十万的单子,你太厉害了!”

    丝毫不在乎自己当了冤大头的聂庭,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淡定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红酒,翻看着杂志。

    两小时后,眼看季楠就要下班了,聂庭似乎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季楠忍不住上前,咬牙切齿地问:“聂庭,你到底想干什么?鸿光集团是要倒闭了吗?公司没事做吗?你这么有空,不如去看看你爸爸,你爷爷。”

    聂庭从杂志后抬起头,其实他的目光一直都没正经停留在杂志上过,“你关心我啊?我在品酒。”

    你关心你个大头鬼!季楠腹诽,余光瞥见同事们都在关注着这边,季楠表面还是得做足功夫,笑着说:“尊敬的客人,那您慢慢品尝,我要下班了,恕不奉陪。”

    聂庭端起酒杯,一仰而尽,“品完了。”

    季楠交接好工作,走出来时,又碰上倚在车旁的聂庭,季楠径直自他身旁走过,连目光都不肯施舍他一点,工作期间没办法,现在私人时间,没什么好脸色能给他。

    “我送你。”聂庭快一步跨上前,拦在前面。

    季楠单手插兜,语气冷淡,“不用,谢谢,我喜欢坐公交车。”

    季楠说罢越过聂庭,面无表情的往前面公交车站走,聂庭一言不发,跟在后面,季楠停在公交车站牌前,聂庭也跟着停下。

    “你能别跟着我吗?”

    “我也坐公交车。”

    季楠被他的无赖气到,但又无可奈何,公交车,确实人人都能乘坐。这个时间正好下班高峰期,虽说这地段略偏僻,但306路开过来经过这边时,车内已是挤满归家人,到第三辆车,终于能勉强挤上去,季楠已有几天经验,轻而易举排着队跟在人群后上车,聂庭费了好大劲儿才挤到门边,车一开,一摇晃,毫无支撑点的聂庭猛得往前一磕,季楠就站在门边台阶上方,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拉他站稳。

    下一站,上来的人更多,司机一直按着车内提示器,提醒大家往里走,聂庭被挤到门夹缝处,高定西装被挤崩钮扣,俊俏的五官被挤地揉成一团,季楠又好气又好笑。

    再下一站,经过一市场门口,车辆缓缓驶向公交车站牌前,季楠看见前门排起长龙,后门也挤满人,再看一眼聂庭,活像被人打过一顿,西装而满褶皱,双手无处安放,皮鞋被踩得凹下去一块儿,头发被刚上来的一大叔不小心薅掉一撮儿,待车停稳,季楠挤到门边,拽着聂庭衣袖,将他拉下公交车。

    聂庭长长地吁了口气,第一句话就是:“季楠,你以后别挤公交车了,家里的车你开走,原本就该是你的车,你别怕,我会跟在你后面保护你。”

    季楠有驾照,但不喜欢开车,潜意识里父亲就是因为车祸出事故,自小季楠便排斥开车,聂庭确实有给他买过车,开的次数少得可怜,如果不是因为雨夜要去接酒醉的聂庭,雪天要去为他买点心,季楠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碰方向盘。

    “你家里的事,你家里的车,早跟我无关了,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