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三四天,最迟周五就回去了,你好好照顾汤圆儿,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嗯,你也一样。”

    “好了,我到了,先挂了。”

    她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这样依赖萧雨寞的感觉让她有点羞耻。

    好像已经适应了什么都一个人承担,他忽然卸下了她肩膀上的所有重任,她轻松的浑身不适应。

    去洗澡的时候她还在叹息,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早上俩个人之间的那些事,她浑身发热。

    这些年了第一次,她洗完澡后从镜子里打量自己的身体。

    她还不到三十岁,这些年又保持的很好,身体依然饱满紧致,虽然看着瘦,但是需要有肉的地方也没有太单薄。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胸口,摸了摸,好像有个硬块。

    咦,这是怎么回事?

    苏霖倒是没有慌张,她自己是医生,知道这可能是乳腺增生,但也不能轻视。

    但如果真的是癌症的话……

    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不会,还是医生呢,胡思乱想什么。

    没有酒窝状也没有溢乳更没有橘皮状,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就算是,那治疗就是了,汤圆有了萧雨寞,她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苏霖一会儿安慰自己一会儿推翻自己,倒是在浴室里呆了很久。

    等她出来的时候,发现有萧雨寞给她打的电话。

    不知道怎么了,一看到他的名字就觉得软弱的不像话,立刻给拨过去。

    说了一个喂,她就说不下去,生怕被他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哽咽。

    “怎么了?想我哭了?”

    萧雨寞倒是敏锐,一下就听出了苏霖的不正常。

    “没,就是刚才喝水呛到了。萧雨寞,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你要好好照顾汤圆儿。”

    “你瞎说什么?苏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刚才看了一个小说,有感而发。”

    “你还看小说呢,赶紧给我睡觉去。”萧雨寞的声音严厉起来,真是的,他才离开了一天就让他这么不放心。

    “嗯,晚安。”

    “晚安。苏霖……”

    “嗯?”

    “你现在有我。”

    他的话似一阵暖流涌遍了全身,虽然他看不到,苏霖还是用力点头。

    她也是矫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她想着是去妇科检查一下的事情,以至于唐沁走过来她都没发现。

    唐沁靠在她身上很文艺腔的说:“某人走的第一天,想他;某人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很想他;某人走的第三天,疯狂的……”

    苏霖捂住了她的嘴巴,“你行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唐沁,你黑眼圈怎么这么厉害,昨天一晚上没睡吗?”

    唐沁打了个呵欠,然后心虚的低下头。

    “对了,我都剪头发了,昨天给你发的那个图片没看到吗?”上班苏霖的头发是扎起来的,并不明显。

    唐沁心虚的说:“看到了,很漂亮。”

    “那你为什么不回复我,搞的我还以为丑的你不好意思说。老实交代,你去忙什么了?”

    “我没忙什么。”她的声音拔高,是心虚的尖锐。

    其实,她真没忙什么,只是跟季风睡了一天而已。

    那晚喝醉了她挑逗了他,结果给季风啃的骨头都不剩。早晨起来,竟然对于人生中的第一次她没有任何印象,只有来自身体上的疼痛。

    她气坏了,坚决认为季风打了她,是强迫她的。

    季风说她勾引的他,俩个人一言不合又打起来,当然了,不穿衣服的男女打架的方式自然也是特别的。

    于是,这一天,她都没离开床。

    而且还连带着一晚上的鏖战。

    她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疯狂,可季风就像打开了她身体的开关,让她根本听不下来。

    这要是平时苏霖一定能发现她的异常,可是今天她惦记着自己的事儿,跟她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苏霖忙完了工作,就去了妇科。

    妇科主任给她检查了一下,让她去做乳腺x线摄片。

    苏霖有些担心,“不是增生呀。”

    “你先去看看吧,现在我也不好说。”

    苏霖的心更往下沉,身为医生,自然什么病都见过,可这些病一旦到了自己身上也是致命的打击。

    没有谁是想死的,特别是好日子才刚刚对她伸出手。

    她跟萧雨寞错过了四年,难道……

    “想什么呢,别害怕,没什么大问题。”妇科主任安慰她。

    苏霖点点头,也是,她怕什么呀。这里是医院,她比普通人有更好的资源,也对病症有更多的了解,她不怕的。

    等结果出来,她彻底放心了,不过还是要动个小手术。

    不知道唐沁怎么就知道了,她来问她,“怎么会长纤维腺瘤呢?”

    苏霖摇摇头,“谁知道呢?”

    “什么时候手术?”

    “越早越好吧,约了这周三。”

    唐沁小声问她,“你跟萧师兄说了吗?”

    苏霖摇摇头,“不用吧,小手术而已,等他回来我已经好了。”

    “你呀,就自己逞能吧。”

    苏霖摇摇头,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小手术。

    现在这种手术是微创的,就是在腋下等隐蔽的地方戳孔,然后在超声或钼靶引导下应用旋切针将肿物旋切出来,痛苦小,恢复快,连院都不用住,也不用拆线,这真是极小极小的手术了。

    苏霖以为排除乳腺癌的可能了,她就能静下心来工作,可是因为手术的缘故,她还是没法子完全忘记这回事。

    再小的手术也是手术呀。

    作为医生,虽然平日里跟病人解释的时候都是那样的轻描淡写,但轮到自己身上,却无法做到不在乎。

    到了晚上,萧雨寞跟她视频的时候,她这种情绪就流露出来。

    萧雨寞很敏锐,“霖霖,有什么事情吗?”

    她忙掩饰,“没,能有什么事,不过等你回来我要跟你商量汤圆上学的事儿。”

    “嗯,我已经选好学校了,回去再跟你看看。”

    到了周三那天,她还真有点怕。

    给她手术的都是老专家,手术前还跟她开玩笑。

    可真躺在那里,她紧张的浑身发抖。

    这一刻,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冰冷冷的躺在这里,她要萧雨寞。

    第61章 请求离婚

    这种无助凄凉的感觉像冷水一样浸透了苏霖的身体,让她身体都在颤抖。

    做手术的医生还开她玩笑,“苏主任,您这也是害怕呢。”

    苏霖紧紧抓住医生的手,“我,我不怕。”

    “不怕抖个什么劲儿?你哭了呀。”

    苏霖真哭了,泪流满面。

    她自己却不知道,“我没哭,我没有。”

    她拼命解释着没哭,到最后却泪流满面。

    其实,但凡有点同情心的人都知道苏霖不容易。

    她丈夫是植物人,母亲扔下她和孩子不知所踪,她做手术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这样的悲哀才是真的悲哀,要真是要命的大手术到时候签字都找不到个人签。

    忽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大家看到萧雨寞走了进来。

    院长不是回京都了吗?怎么忽然出现在手术室里?

    他看着痛哭不止的苏霖皱了皱眉,然后对众人说:“你们先都出去。”

    关于苏霖和萧雨寞的绯闻全医院的医生都有耳闻,所以也没太多的奇怪就走了出去,把地方留给他们俩个人。

    萧雨寞叹了口气,上前把苏霖给抱住。

    苏霖傻乎乎的,“萧雨寞,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吗?”

    “傻丫头,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还想要自己一个人撑着吗?”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我,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我自己不会害怕的,一个小手术而已。”

    “就算是小手术我也要跟我说,你忘了现在你还有我吗?”

    苏霖泣不成声,只是抱紧了他的腰。

    “傻丫头,别逞强了,四年前你逞强自己撑下一切还独立把汤圆养大,四年后就换我来撑着好不好?”

    苏霖不能说话只能点头,“好,我听话。”

    萧雨寞的手按在她的病灶处,“这里吗?纤维腺瘤不可怕,你不要怕,我会一直守着你。”

    苏霖此时情绪平复了很多,她有些害羞的推开他,“你,你在京都的事都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