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了后勤人员的易容假体,穿着从某个无名高中生身上扒下来的制服,光明正大的再次开展行动。

    十五分钟后,他经过高明的套话技巧,终于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顺利摸到了高中生的宿舍大门口。

    “就是那里!”安室看着二楼的某一间亮着灯的宿舍,忽然爆发出了明亮的光芒。

    “牧君,要找到你,还真不容易啊!a,5000万円买一个消息,还是我赚了!”

    安室把棒球帽的帽檐转向脑后,打算避开大门口的摄像头,从外墙爬到二楼的阳台,这样也不会惊动其他人。

    这栋楼每一层都有朝外的阳台,借力还算轻松。

    于是,安室沿着一楼的阳台还有墙外的消防管道支架向上攀爬,毫不费力的攀上了二楼阳台。

    他猫着腰双脚落地,然后就听到了宿舍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诶?牧君的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吗?’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体,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向里张望,然后,眼神瞬间充满了无语

    阿牧难得的带上了眼镜,坐在书桌前教幸村温习这个学期的功课。

    “前辈已经打了两年职业比赛了,结果功课还是这么厉害,果然是那种传说中的优等生吧?”

    看着由浅入深,逻辑清晰的背出了各种公式给自己分析难题的牧清岩,幸村不禁产生了几分对学霸的敬仰。

    “如果yuki说的是那种每次考试都能轻轻松松就拿到全校第一的优等生,很遗憾我并不是,我只是凑巧比较擅长理科而已。”

    阿牧始终致力于破除对方给自己加上的光环和滤镜,生怕期望过高以后,会对现实的自己失望。

    幸村心知肚明的笑起来,反正在他心目中,前辈一直是既优秀又谦虚的存在,虽然在其他方面似乎也有不太敏感的地方就是了。

    “啊,化学真难!就算理解了解题思路,我还是……喜欢不起来!”

    他纠结的叹了口气,然后想到了一件事,“对了,前辈,下次你可以教我法语吗?”

    阿牧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只要你想学,哪种语言都没问题。”

    阳台外的安室透默默吐槽了一句:‘除了网球就是学习,这么简单的相处就满足了,完全就是两个早恋的小屁孩嘛!’

    宿舍内,阿牧看着窗外的天色,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对他说:“yuki,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送你。”

    幸村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收起了书本和试卷,“我可不是小女生,还要男朋友送我回家。书本先放在前辈这里吧,我下次再来。前辈,我回宿舍了!”

    “嗯。”

    阿牧送他到门口,直到看着幸村的背影消失,才关上了门,然后抱着手对阳台外听墙脚的某人开口:“你可以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安室透才推开门走进来,“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了!青春真好啊!”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忘记你刚才偷听的事。”阿牧对着安室透,完全没有了刚才对幸村的耐心。

    “真冷淡啊!对你家yuki的态度就和风细雨,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安室透倚在门口控诉的看着他。

    “所以,你在两个月期限以内过来见我,一定是很有把握了,那么,调查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呢?”

    阿牧忽略了对方逼真的演戏,直切重点。

    安室透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他,“我想,我的解释也许太过离奇,牧君大概不会接受的。只有你自己看了照片,才会明白吧。”

    阿牧迟疑了片刻,接过他手中的信封,取出照片

    第一张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国外的私人海滩,一个神似牧老家主的壮年大叔左拥右抱的出现在镜头当中,手上端着洋酒,脸颊和胸膛还有口红印,被他拥抱着的是两个穿着比基尼,身材火辣的外国金发美人。

    阿牧把所有照片摊开摆在书桌上,就看到了以这个目测40开外的中年大叔和各国美人为主角,在北欧各国纸醉金迷的精彩旅程。

    对比老狐狸三十年前的照片,毫无疑问这个风流多金的大叔就是牧广雄本人无疑。

    ‘果然……只有孤注一掷,吃了效果更强的atx-4869才会达到回溯30年青春的效果吧!’

    这么一来,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老狐狸宁愿赌上家族,也不放弃这个危险的研究的原因了。

    长生不老的诱惑,有哪个人能够拒绝呢?尤其在已经出现了好几例时光回溯的例子以后,垂暮之年的牧广雄当然也有魄力赌一把。

    输了也就是提前死亡,还有可能把自己这个继承人和家族绑定,赢了,就白白多出几十年的寿命。

    在继任家主以后,阿牧就发现牧家在海外有不明的资金动向,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老狐狸早就有了应付本家危机的后招。

    想通了这一切以后,阿牧不禁产生了对某个跑到海外逍遥快活的老头子的怨念。

    “照片上的主人公,牧君觉得眼熟吗?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你的祖父,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才变成了这样,你相信吗?”

    以为对方对所有的事完全不知情的安室透试探的开口。

    然而,阿牧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这件事我已经明白了,安室君……可以替我保密吗?”

    “诶?牧君的反应……出乎意料的镇静呢!”就好像事先就已经知道了什么!

    安室不得不怀疑,难道自己对于对方完全不知情的判断,是错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牧清岩这个人,未免也藏得太深了!

    他不太愿意把一个单纯追求梦想的网球少年想的那么城府深沉,但是作为潜伏在黑暗组织多年的间谍,面对组织遗留问题的时候,他不得不产生这样谨慎的怀疑。

    尽管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的反应,表面上,他仍然是大大咧咧的笑容,“当然!替委托人保密,可是侦探的职业素养啊!不过,牧君早就知道了老家主还活着的事吗?”

    面对安室透不死心的套话,阿牧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我只是从家族的账目上的不明资金流向,猜测到了存在的可能性。”

    ‘原来,是因为发现了账目的不明资金流动,所以猜测到这种可能性吗?’

    “那么,牧君的委托,我已经办到了,关于报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