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据我内部从院长处得来的消息,太学准备清退一批学生。

    三年无进步者,考试不及格者,目无尊长者,太学必清退之,请你们另择名师。”

    元宵:

    宿主,这不是你跟院长提的建议。

    太学乃国之学堂,大齐国之脸面,名师汇集之地,应是培育未来大齐之肱骨,怎能容忍纨绔子弟,践踏太学之风气,应当逐一。

    “清退?”

    “清退!”

    底下的学生惊呼,听着这逐出太学的条件,好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这说的不正是他们黄字丁班之学生。

    别看他们个个看轻太学,不喜读书。

    可是一听闻他们将被逐出太学,愤怒地红脸中带着焦虑的苍白,宛如五花肉般,吴静香看着油腻中带点可口,恰是好看。

    他们大多乃纨绔子弟,贵族之子弟,高官之后代,平日里交集地也是同等地位之人,太学乃大齐国之学堂,他们的父兄大多在太学就读过。

    若被清退,他们脸上无光,也会沦为笑话。

    更甚至,以后若想入朝为官,也会受人于柄。

    清退一词一出,二十来个少年彻底歇了心思,吴静香才开始了她的正式授课。

    “你们认为算学是什么?

    简单地计算几本账册,或是去集市买卖算钱,或是清楚兜里有几个钱,心仪的姑娘脸上有几颗痣,或是自己脸上有几颗痘。”

    吴静香走进学生群里,时不时展现自己的大金戒尺,敲敲姿势不正学生的案桌。

    “依我看来,算学时最为基础的学科,许多学科运用都会用到算学。

    当然这里的许多学科,太学目前还没有,我相信不久之后将会有。

    算学它也是一种工具,可以训练你们的逻辑思维。”

    “先生——你所说的其他学科什么?”

    底下的学生询问道。

    “有很多种,例如天为何是蓝的,彩虹却是七色的?

    鸟可俯瞰,鱼可潜水,人却为何只在陆上行走?

    马与驴可生骡,骡为何不能生育?

    月宫之上有何人,我们何时能够登上月宫?

    诸如此类的问题吧。”

    吴静香说道。

    “哈哈哈——先生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鸟有翅膀,人无翅膀,不可飞翔。”

    斐文浩哈哈大笑地说道,这先生真有意思,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有需要设一门学问来研究。

    “这位学生回答极好,我在问你纸鸢无翅,为何也可在空中飞翔,若我们做一个大的纸鸢,是否能载我们飞翔?”

    吴静香反问道。

    “载了人的纸鸢,怎可飞上来。”

    斐文浩不服道。

    “孔明灯亦可升空,孔明灯可载人飞升吗?”

    “笑话!

    载了人的孔明灯,怎么飞至空中。”

    杨帆替斐文浩作答,饶有趣味地看着站在讲堂上的先生,她肌肤白皙如雪,一双杏眼闪着光,充满了趣味与求知。

    这样的眉目极好,这般求知狡黠的眼睛,极为动人,他未曾见过。

    “其他人的答案呢?

    也是人绝不可能飞翔空中。”

    吴静香环顾一圈,众人均摇头。

    “好!

    如今我们意见不同,有谁想与我对赌。

    一个月为限,若我能载人飞翔空中,则算我赢,否则算我输。

    双方输者则需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吴静香提议道。

    不出意外,所有学生认定她会输,都在对赌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收好对赌协议的吴静香,沉心静气地说道,“现在我们回归算学之道。

    我们先算一道简单的算学之题,让我瞧瞧你们的基础如何,如今又鸡兔同笼,共有三十五头,足九十四只,问鸡兔各几只?”

    出完题之后的吴静香,发现底下的学生兴趣缺缺,似乎没有人再算学,只好以两分的平时分悬赏他们作答,依旧没人说话。

    “先生,若我们能答出,还用在这丁班呆着?”

    好有道理,吴静香无以回话。

    “若我们将这笼中兔子训练站立,前腿抬起,此时鸡兔的笼中之脚为七十,比原先的九十四,少了二十四足。

    少的二十四足中全为兔子抬起的前腿,一只兔子,两条前腿,则我们可以算出兔子十二只,则鸡为二十三只。”

    吴静香无奈之下,只好自己作答讲解,学生不上进怎么办?

    一个王者带着一群青铜都算不上的,她太难了。

    她曾听闻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被气进医院。

    她这还二十来个,会不会被送进医馆与之前的先生作伴。

    教书育人与自己学习,是两回事。

    好在这些学生只是平时懒学而已,不都是木鱼脑袋,反复讲解几遍总算听明白了。

    “你资质不错,根骨奇清,在算学一道,颇有作为,以后便是我算学课的科代表了!”

    讲课结束之时,吴静香指着斐文浩说道。

    “何为科代表?”

    突然被人夸赞蒙了斐文浩喜滋滋地。

    “若我不在,你便是算学一课的老大。”

    收拾刺头班级,还是得狠抓刺头中的刺头。

    “我本就是老大!”自称的与官方钦定的还是有所差别,斐文浩并没有反对。

    第65章

    第一次授课败走的吴静香,回到自己的院子内,便思考着如何调动学生跟她算学的兴趣。

    不然她授课的内容如白毛浮绿水,一点都不进学生的脑袋。

    还是先找个木匠做块木板,没有黑板,用毛笔演算始终麻烦,学生也不易听讲。

    太学木制品繁多,书架、床板、桌椅,有专门的木匠,不定时进行维修。

    吴静香交代太学的木匠做一块黑板之后,看着地板上散落的木块,陷入了沉思,或许她找到了怎么调动学生兴趣的方法。

    在木匠房里呆了一下午的吴静香,并不知她与学生的对赌的消息传遍了太学,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笑话。

    “荒谬!

    为人师表,怎能率先开赌,还带着学生一起参赌。

    助长院内不良风气,院长,我认为该撤掉吴静香太学先生一职。”

    山长室里有人打小报告,若吴静香在此,便认得那人时之前与她对弈算学者。

    “她是陛下钦点的太学先生。”

    易钟书四两拨千斤,把皮球踢给当今陛下,“小赌怡情,又不是聚众赌博,赢银两。

    你就是太小题大作了。”

    袅袅茶香中,易钟书端起一小杯茶水,神态怡然自得,眯着眼睛享受一番,好一阵才开眼,问道,“咦,你还没走,莫不是想找我讨杯茶水。

    这顶级的西湖的龙井,陛下才赏赐我几两,倒是紧俏的很。”

    那人识趣地走了。

    易钟书半躺在竹椅上,现在不是吴静香非要呆在太学,二十太学需要她之前所著的书籍。

    况且此人已在圣上那渡了金,上了牌。

    御书房内的情景历历在目,圣上、鬼王对她多有维护,又是自己的徒孙,当然得护着。

    可能是之前平时成绩的威胁起了效果,今个黄字丁班的算学课人齐,没有无故旷课。

    吴静香带着大牛抗着一大木箱,提着一块木板,熟门熟路进了室内。

    “哈哈哈,先生你莫不是想带着这么一个木板飞上天!”

    斐文浩保持着两郎腿冲天的姿势,无情嘲笑道。

    “哈哈哈!”

    其他人跟着哄堂大笑。

    “斐文浩上来,将这木箱里的东西,发给课上的学生,一人一个。”

    吴静香交代道,出门送着吴大牛出门。

    “郑先生已经安排好,你可以去太学的马场饲养马群。

    想清楚了,不能再反悔了。”

    吴静香看着吴大牛严肃认真的说道,“我也可以安排你去太渊阁打扫,闲暇时可以博览群书,增长见识。

    工作比伺候马屁轻松不少。”

    吴大牛从吴家村一路跟着她来京城,许多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她也希望吴大牛有所出息。

    太学的规矩,让她能让吴大牛成为太学的学生,可是继续留在太学,他便整天无所事事。

    成为太学的先生太过突然,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没能安排好吴大牛。

    她与先生都在太学,若让他一个人在太学之外的陌生的京都,总不放心。

    前几日吴大牛说他想喜欢和太学的马匹呆在一起,吴静香便向院长替他求了这样的一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