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玉递了牌过去,“你抽一张吧。”

    尤里向外张望了一下,对他们说:“江逾白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我去看看他。”

    迟晚晚迷迷糊糊企图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尤里摆摆手:“不用了,你跟他们继续玩吧。”

    尤里在二楼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江逾白的身影。

    他上了三楼,最后在屋顶上找到了他。

    “今晚月色真美。”

    见尤里上来,江逾白忽然说了句。

    尤里抬头看了看月亮,“比起月亮,其实我更喜欢星星。”

    “是吗?”江逾白看向远方,目空一切,“月亮只有一个,而星星有许多颗。”

    尤里怅惘道:“就像我和你。你是天地间骄傲的死神,我是你的陪衬。”

    江逾白:“对于死神而言,你很重要。”

    尤里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小屁孩。”

    江逾白:“我可是你爷爷。”

    尤里轻哼:“拉倒吧。”

    说着说着差点忘了正事,尤里赶紧问他:“你怎么不回去玩游戏啦?”

    江逾白挑眉:“没意思。人类的游戏好无聊。”

    尤里撇撇嘴,“我觉得还行啊。你要是一直待在这儿,他们会起疑心的。”

    江逾白捏了捏眉心,“你先去,我就来。”

    夜深了,一伙人玩得差不多就撤了。

    迟爸爸开车送唐晓萱和苏野。

    孟子玉开车送赵书言。

    家里就剩下江逾白、尤里和迟晚晚三个人。

    尤里窝在三楼的房间里看书,他给自己的房间设了一个小结界,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

    江逾白下楼,来到二楼的房间发现迟晚晚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的手边有一块没吃完的蛋糕,鼻子和嘴唇上还挂着奶油。

    “晚晚,别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江逾白走近,轻轻推了迟晚晚一下。

    迟晚晚轻轻哼了一声,慢慢悠悠睁开眼,坐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晃着,像是随时都要倒下去似的。

    江逾白半跪着扶住她,给她一个支撑点。

    “晚晚,回房间里睡。”

    迟晚晚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清醒了一些。

    眼前的人影晃动,两个江逾白缓缓重叠成一个。

    看到他回来了,迟晚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她笑得很开心,指着人说:“江逾白,是你呀。”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呢。”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无语道:“我这么大个人,不可能掉厕所里,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扫过一排空易拉罐,眼神清冽,“你就喝了几瓶度数不高的果啤,怎么还影响了智商?”

    迟晚晚努了努嘴,眼角耷拉着,很快委屈上了:“你怎么又骂我笨呀?我哪里笨,我很聪明的好不好?!”

    见她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江逾白也不跟她计较,扶着她站起来,跟哄小孩似的,轻声细语:“晚晚不笨,晚晚最聪明,现在,聪明的晚晚可以自己走回房间睡觉吗?”

    迟晚晚指着门口的方向,笑了笑,又拍了拍手,“当然会!”

    江逾白扶她走到门口,看她脸上还残留着奶油渍,略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打算先扶她去洗手间洗个脸。

    走到一半,迟晚晚对他说:“不对啊,这不是去卧室的路,你带我去哪里呀?”

    江逾白说:“带你去洗脸。”

    “洗脸?”迟晚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很干净啊。”

    江逾白拉着她来到洗手间,逼她照镜子:“你自己看,你的鼻子上,嘴巴上都是奶油,脏死了。”

    迟晚晚舔了舔唇,眯着眼睛仔细瞧了一会儿,“脏吗?不脏啊。”

    她凑近,指给江逾白,“你看,很干净。”

    江逾白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打开水龙头,掬一捧水,洗一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