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真正被他说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会害羞。

    “房子什么的,我不在意啦。再说,咱俩早就在一个房产证上了。”迟晚晚娇羞地说,“而且我现在还小,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更何况,到底要不要嫁给你,当然要看你的表现呀。”

    “万一,万一你以后变心,我断然不会强求。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这辈子估计栽我手里了……”

    迟晚晚抬眸,视线所及处已经没有江逾白的身影。

    她往里走,见他躺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静静地看着月亮。

    迟晚晚走近,默默地站在他边上。

    江逾白看着她,神色平静,“要跟我一起晒月光么?”

    “晒月光?”她抬头看天空中的一轮皎月。“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

    迟晚晚往旁边看了看,正准备坐到一边的空椅,手腕却被人拽住。

    她回头看他。

    江逾白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间,“到这儿来。”

    周遭一片寂静,两人的视线在夜色里交缠。

    迟晚晚的心蓦然一动,笑着应了声,“嗯。”

    椅子还算宽敞,能容得下两个人侧身而卧。

    他的脸就在咫尺之间,能听到他的呼吸和他的心跳声。

    迟晚晚忽然有些僵硬,她不太敢动。

    虽说他们正在恋爱当中,但是如此靠近还是第一次。

    她的脸挨着他的肩,余光微微一瞟,能看到男生性感漂亮的喉结。

    迟晚晚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指尖赫然有一阵电流划过,酥酥麻麻。

    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江逾白。”迟晚晚低声说着,语气莫名有点怂,“你能……”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让我咬一下吗?”

    男生垂眼,目光一寸寸落近她眼中。

    他表面云淡风轻,开口时的颤抖声音却出卖了他。

    “你想咬哪里?”江逾白说。

    江逾白不怕疼,只是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咬他。

    兢兢业业工作这么些年,鬼见了他发憷,神界的人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

    尽管隐匿身份活在人间,十九年来,也没有谁与他相处如此没有分寸。

    江逾白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眼前人是他喜欢的人,是他的恋人,恋人想做什么就由着她做什么,这便是恋人关系的特别所在。

    迟晚晚神经并不大条,在捕捉到江逾白的一丝变化后,她微微起身,用手肘撑着脑袋,问:“你害怕了?”

    江逾白面不改色:“没有。”

    迟晚晚不相信,仍旧坚持:“你害怕了。”

    “真没有。”他有什么好怕的。

    迟晚晚努了努嘴,嗔怪道:“你就是害怕了!”

    “我刚刚都听见了,你的声音在抖。难道我是洪水猛兽吗?”

    江逾白紧抿着唇,不吱声。

    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一点点变得深邃。

    就这么对视了十几秒,他突然伸出手,右手覆住她的后颈,将她往他怀抱的方向一带。

    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得更近,江逾白侧过脸,轻轻吻她脸颊,柔软的唇抵在她耳边,喃喃低语:“不,你很可爱。”

    咻——

    一簇簇烟花陆续升上天空,在夜空里绽放,拼凑出“rry christas”。

    那一声声响动恰好契合迟晚晚此刻内心燃起的躁动鼓点。

    脑海里萦绕着江逾白刚刚说的那五个字,她的一颗少女心怦怦然。

    待到烟火燃尽,天空恢复宁静。

    睡意席卷,迟晚晚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声音里都染了倦意,“江逾白,我困了。”

    “不再等等吗?”他坐起来,又扶起她。

    迟晚晚打了个哈欠,“等什么?”

    江逾白一本正经:“特别活动。”

    迟晚晚想起来了,刚开始来的时候,前台说有特别活动来着。

    她指了指天空,慵懒道:“估计就是那场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