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唇角,朝江逾白笑了一下,飞过来把迟一带走了。

    可怜的小娃娃抱着尤里的翅膀快吓哭了。

    “叔叔,你飞慢点,一一怕高!!!”

    -

    迟晚晚从梦里醒来,浑身酸痛无比。

    她像是体验了一把别人的人生,那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迟晚晚依偎在江逾白怀里,缓慢地说着刚才的梦。

    迟晚晚:“老公,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江逾白:“噩梦还是美梦?”

    迟晚晚:“刚开始是噩梦,后半段……是美梦。”

    江逾白:“你确定?那你梦见了什么?”

    迟晚晚顿了顿,说了一个字:“你。”

    江逾白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故作好奇道:“梦见我?”

    迟晚晚:“对呀,我梦见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好巧。”他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我也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你……”

    迟晚晚仰起头看他,“我怎么?”

    江逾白垂眸,眉眼间染了淡淡的笑意,语气忽而轻佻起来:“你呀,每天都变着法子勾引我。”

    迟晚晚咋舌,轻哼一声,“那,我得逞了么?”

    江逾白低头靠近她,一字一顿:“没有。”

    迟晚晚瞪了他一眼,咬咬牙又松口,“算了,那是梦,作不得数。”

    江逾白笑了笑,“如果你愿意在现实里尝试一下,我想应该能成功。”

    迟晚晚掐了掐他的腰,“江逾白,拜托你注意点场合!”

    毕竟后面还有俩人在莲台上躺着,生死未卜呢。他们在这儿打情骂俏,似乎有些不知轻重了。

    不过,江逾白倒是全然不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主动问迟晚晚:“晚晚,你会恨噩梦里的人么?”

    迟晚晚不假思索道:“既然是梦,又何谈爱恨?”

    “昨日种种已化作烟尘,我更愿意珍惜现在以及未来的生活。”

    她说着坐起来,看向江逾白的眼神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这辈子,第一感谢父母,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第二感谢你,给我爱情和未来;第三感谢迟一,让我体会到了做母亲的快乐。”

    她顿了顿,笑着说:“我感激所有的一切,我不恨任何人。”

    二人身后,两个透明的灵魂回到了各自的身体。

    冰冷多年的躯壳渐渐有了温度。

    江逾白带着迟晚晚离开这座寝殿,又从尤里那儿接了迟一。

    目送三人离开,尤里返回父母寝殿,看见二老眼角的泪,一下子激动得哭了起来。

    他握着父母的手,一连说了无数声“谢谢”,直到嘴皮发麻。

    -

    两年后。

    月黑风高夜,空无一人的大街。

    秋风阵阵,银杏树叶徐徐落地,铺成一条金黄的地毯。

    一群恶鬼过境,引来一阵强劲的阴风,扫过地上的银杏叶,弄出不小的声响。

    恶鬼们肆无忌惮地在城市街头晃荡,故意破坏刚刚修好的公共设施。

    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有两只鬼被一双羽翅扇懵,从空中落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是谁在打你爷爷我,不要命了吗?!”摔得最惨的那只恶鬼叫嚣道。

    恶鬼话音刚落,揉着屁股抬头,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少年。

    小少年的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味,如果他没猜错,这小家伙应该是死神。

    “呦,小鬼,年纪轻轻还搞了个坐骑,挺威风嘛。”恶鬼无情地嘲笑道,“不过,我还从没见过哪个死神不会飞呢。”

    “不会飞?笑死人了!”另外一只鬼哈哈大笑,帮腔道,“哪里来的冒牌货,识相的话就给爷爷绕道!”

    被鬼骂成坐骑的尤里气得不行,停到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过去打那两只鬼。

    尤里的速度够快,弄得二鬼懵逼到不行。

    “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是坐骑?老子是他舅舅,他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