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度不错,温琅脸上的火热仍没退去,但是心里很是满意。

    “我去结账,等下送你回家。”能这样短暂平静地陪着她,江歇心里很满足。只是说,好多事尚未明晰,需要他去面对。

    江歇结账,温琅肆无忌惮地撑着下巴看他。他身上的西裤和衬衫虽然皱了,但肩宽腰细大长腿。看着他的腰,温琅想到曾经不小心看到的那薄薄一层肌肉。

    思想正往十|禁方向跑,她急忙收住。

    连忙把视线挪向窗外,她打算看看尚未消融的冰雪调整一下。只是这一看不要紧,被她看见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站在她车前。

    温琅连棉衣都顾不上穿,嗖的一下就往外跑去。火红的特斯拉在温琅心里仅次于江歇,她才不会看着被人划车。

    “给我住手!”温琅高声呵斥出声,手上拿着硬币的人动作一顿。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打算继续在车上留下些什么。

    温琅一看,拽住女孩的手坚决不松。江歇在温琅跑出时便跟了出来,见几个人正缠斗,他制止了男孩。

    见车上留下一道浅浅刮痕,温琅是真的生气了。

    收银员见外面不对,报了警。没一会,派出所的警察把几个人一并带走。

    一开始,看起来像学生的两个人特别嘴硬,但是温琅手机能看车载录影,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又是怎么划下第一道的,甚至于在温琅喊出声,他们却并不打算放弃的表情都被拍了下来。

    警察从他们的校服上看到学校名称,联系了校方。

    “说,为什么这么做。”温琅本来不想和未成年人计较,可是眼前两个孩子眼里的阴郁让特别她不舒服。

    这个年纪不是做做题追追星打打游戏就好了吗,无忧无虑大好时光。可这种仇视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你毁了哥哥,我们就要毁掉你。要让死亡的诅咒包围你,直到你死于诅咒之火!”男孩一直闭口不言,女孩看着温琅说出这番中二感满满的话。

    温琅刚想问,是不是动漫看多了,可顺着女孩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她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江歇。

    相似的话,许娜也曾说过,江歇觉得绝非偶然。想了想,他出去给从心打电话。

    等校方的人来,才知道这俩孩子已经逃学三天了。不仅如此,快递公司发来的视频,证明寄给温琅的娃娃的人,是其中一个。

    从心赶来,听着江歇录下的话,和派出所的同事交流了一番,便把人提走了。

    江歇本想让温琅回去,但是事情涉及到她,她拧着一股气,不愿离开。

    等他们到了分局,温琅才知道江歇这些天到底经受了什么。

    从流量被抓那天开始,无数的疯狂粉丝给维康官网留言,给江歇打电话。之后变本加厉,他们组织起来,如幽灵般徘徊在江歇周围。

    他的车被划坏,被秽物写字,连着收到好些怪异包裹。至于波及到温琅,大概是他们看到江歇和温琅来往密切。

    更恐怖的事情在于,做出这些事的人,都是h姓艺人的粉丝,根据他们的言行举止初步判断,可能和邪|教存在联系。

    当他们露出手腕,刀刻下的邪|教图腾露出一角,对话过程中,嘴里念叨的不是哥哥就是教义,诡异至极。

    “你那么早就遇到了这些事,为什么不和我讲?”温琅和江歇离开,坐在车上,她好半天没有发动车辆。

    车里有些冷,江歇不得不拿起温琅的手机,拿着她的手解锁,然后打开特斯拉app,调高车内温度。

    “我怕波及到你。”江歇不知道温琅为什么低落又生气,可还是据实以告。

    想了想,江歇带着几分歉意补了一句:“已经波及到你了,抱歉。”

    温琅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湿润,看向江歇的目光里,隐隐透着几分委屈:“是我不值得信任,还是你觉得我会拖累你?”

    不同于江歇的想要保护和独自承担,温琅此刻陷入到了另一种情绪中。她自我怀疑的同时,为江歇的自作主张生气。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是无论有什么事,一定会一家人一起抗。

    所以一想到江歇瞒着她,而她因为迟钝一无所知,埋怨江歇的同时也没放过自己。

    “不是这样的。”江歇抬手想给她整理头发,却被她执拗地躲开了。突然的远离让江歇生出几分怅然若失。

    “事情复杂,我只想护你无忧。”江歇眼里的脆弱一闪而过,想起了些许往事。有些事可能隐瞒比告知好,至少他母亲的死让他不敢对没有把握的事抱有任何幻想。

    温琅见江歇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吸了吸鼻子问:“昨晚,你是不是都没睡好?”

    通过从警官和江歇的聊天,她这才知道,昨晚江歇虽然回到家,却没能休息。她好梦相伴时,他正独自面对未知恐惧。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有不安。

    “下次,”温琅说的郑重:“下次请你告诉我,不管我有没有办法,至少我想坚定地站在你身边。”

    江歇闻言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把扫在温琅侧脸的头发帮她挂在耳后。温琅只当他同意了,便在心里原谅了他。

    可她到底还是忽略了,从头到尾,江歇都未曾说过一个‘好’字。

    送江歇回家,温琅等着他洗澡,闻着他带着柠檬味沐浴液的淡香走出来。替疲倦至极的江歇吹干头发,坐在床边陪着他睡着。

    他大概是真的太困了,几乎挨到枕头就睡。温琅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睫毛,他都没有感觉到。

    离开前,调好空调温度,温琅没忘拿着高尔夫球杆去每间房都看了看。虽然提心吊胆,但是很确认没有奇怪的人,且门窗都关好了,她才离开。

    她知道脑残粉恐怖,却没想到能做到想要杀死一个人的地步。

    回家之后,温琅小憩。睡梦中断头的洋娃娃让她挣扎着醒来,看了看表,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风雪又开始了,整个城市阴沉沉。这一刻,看雪花飘洒,温琅却没了欣赏的念头。她开始回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江歇为了保护她开始独自承担一切。

    有可能是江兆入狱前。

    温琅想了想却又否认。如果江歇知道江兆会来伤害她,肯定不会坐视不顾。

    有可能是家宴那一次吗?

    温琅回忆起那个她和江歇受到欺负的夜晚,目光温和的他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背负一切的呢?”温琅抬手在窗户上画圈,线条纷乱,亦如她此刻心情。

    “我的妈呀,这些孩子太恐怖了。”小姐妹光着脚从二楼下来,手机页面上是冲上热搜的帖子。

    #h姓粉丝 自|残#的tag下跟了好多帖子,随意点开一个就看到是来自于流量粉丝的发帖,给伤口和血迹打了马赛克的图片下写着:请放我们的哥哥回来。

    别人可能对xidu人员被带走后的事不太清楚,可温琅专门找人问过,知道肯定现在正在接受强制戒du。

    没有人扣住他们的哥哥不放,强戒,也是为了他好。可是这些脑残粉们非但不理解,还用这种刷新下限的方式接力自|残,试图让警方给一个说法。

    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心烦意乱,温琅没说发生在警察局的事。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温琅总觉得是在针对江歇。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

    温琅恢复工作,这几天她都会格外警惕每个人。不过还好,没再发生奇怪的事。

    江歇依旧很忙,她猜到可能还在配合调查,有的事就算问了,江歇可能也不好回应,于是她并没开口。

    这天,工作地在维康附近,温琅下班便去维康碰运气,见江歇难得在,不由有些开心。

    “江医生,我请你吃饭。”温琅走进办公室,熟门熟路地洗手。然后朝桌上的山地玫瑰看了看,嗯,长势不错。

    虽然还在休眠期,可是每一瓣叶子都很饱满并且颜色不错。

    玫瑰就快要苏醒。

    江歇刚完成一台手术,接下来也没有其他病人,对于温琅发出的邀约,自然乐意之至。

    温琅的靠近他很清楚也很喜欢,只要在给他一点时间,他想要做首先告白的那个人。

    温琅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柔软蓬松。见江歇穿着驼绒大衣风度翩翩,当即就有些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