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舞池的灯光太耀眼,才让他突然产生了一种似乎答应也不错的错觉。

    郑启巍把西装外套脱掉,交给郑二保管。

    “彬彬呢?”郑启巍问。

    郑二忍笑摇头:“小少爷说他已经死了,有事请烧纸。”

    “哼,”郑启巍咬着牙,“他最好别活过来!”

    敢带他的阿锦来这种地方,这笔账不跟宋彬彬好好算,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偏巧这时候音乐也换成了圆舞曲,郑启巍顺势牵引着萧锦离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音乐都在催促我们。”

    跳舞这种事,很容易就上头。

    萧锦离嘴上说着不想跳,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动了起来。

    一曲终了,华尔兹也跳到结尾。

    萧锦离略带喘息地注视着郑启巍,由衷地感叹:“你跳得真好。”

    “因为舞伴是你。”郑启巍扯松领带,露出蜜色的领口,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所以我才全力以赴。”

    看书的时候,萧锦离以为郑启巍是内敛的、深沉的,甚至暴虐的。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郑启巍是热烈的、狂热的,像一团火,随时能把人烧成灰烬。

    偏偏他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这人难不成有两副面孔?

    思忖间,郑启巍抬手,替他擦掉鼻尖上的汗珠。

    “很热吗?”郑启巍问。

    热。

    但也不仅仅是因为跳舞的缘故。

    萧锦离暗道不妙,他拳抵下唇咳了咳:“我渴了,我去喝点水。”

    郑启巍没强留他。

    等萧锦离走后,他拿出手机给宋彬彬打了个电话。

    温煦的脸色顿时消失,他冷冷道:“三分钟,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萧锦离走到吧台,本想点杯鸡尾酒尝尝,忽然想起自己这具身体似乎酒量不好。

    未免闹出上回那样的事情,萧锦离克制着要了一份果酒。

    “两杯威士忌,一杯给这位先生。”

    萧锦离循声看去,慕苑博坐在他身边,冲他骚包地眨了眨眼睛。

    他吓得赶紧回过头去。

    “我不喝酒,我这人对酒精过敏。”萧锦离直接拒绝,“不过还是谢谢你。”

    慕苑博遗憾地耸了耸肩:“那好吧,小帅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路人一枚,什么名字不重要。”萧锦离笑笑。

    慕苑博却不死心:“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吧?”

    萧锦离:???

    你名字是我求着你告诉我的?

    还有,你当是幼儿园吗,你告诉我名字我就得告诉你名字?

    萧锦离捧着酒保给的果酒喝了一口,转了一下屁股底下的转椅,不想搭理他。

    慕苑博锲而不舍地走到他另一边:“那个男的真是你男朋友?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京省还有不认识我的?”

    萧锦离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慕苑博眼睛一亮:“是不是后悔没早点遇到我?放心,我慕少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现在你把那谁甩了跟我,我保证你在京省横着走!”

    “不,”萧锦离摇头,“我就不该多嘴提醒你有人下药。不然现在你应该在那人的床上,而不是缠着我问东问西。”

    慕宛博愕然:“卧槽,你好无情!”

    “知道就好。”萧锦离回以一笑。

    “可我就喜欢无情的,”慕宛博龇了龇牙,“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慕氏总裁慕宛博,这是我的名片。”

    他把一张烫金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萧锦离:“欢迎拨打骚扰电话。”

    萧锦离很想硬气地接过然后撕掉。

    但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原着关于慕氏集团的介绍。

    慕氏是少数几个,国营私营结合的家族企业。凭借着自身过硬的人脉网络和历史优势,慕氏不仅能准确站位、紧跟政策,还是国家项目竞标的热门选手。

    因此,慕氏集团几乎称得上是商界风向标。

    慕宛博就是慕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