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以来,他的直觉一直都出乎意料地准。

    这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没过多久,蓝明找到他们,告诉他们:“时间定好了,明天一早,我带着南宫翰墨在地下研究所等他。”

    “这么快?”萧锦离一愣,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准备什么。

    蓝明无奈道:“他着急,我也没办法。”

    萧锦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问。

    问他想清楚了吗?还是问这样值得吗?

    看到蓝明脸上期待的表情,他突然问不出口了。

    他只能僵硬地祝愿:“你高兴就好。”

    蓝明温柔地笑着,细雪钻进他半长的发间,像是顽皮的精灵,倔强着不肯融化。

    “再见锦离,”蓝明的声音飘忽,“谢谢你一直陪我。”

    萧锦离眼睁睁看着他在漫天细雪中愈行愈远,没来由的,他感到一阵慌乱。

    郑启巍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阿锦,人各有志。我们不能强求每个人的轨迹都在既定的道路上,总有人会加入,也会有人偏离。只要到最后,我们还在一起就行。”

    萧锦离好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哲学家。”

    “为了哄你,不得不s哲学家,”郑启巍揉了揉他被冻得通红的耳朵,“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不够好。”

    萧锦离说着,趁机啄了一下郑启巍的唇,眼睛里沁出几分促狭:“现在好多了。”

    郑启巍反应过来,要加深这个吻。

    萧锦离却像条鱼儿一样滑溜地退开,不料地上铺了一层雪,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郑启巍赶忙上前接住了他。

    “这下跑不掉了吧。”郑启巍嘴角微挑,语气颇有些得意,“亲了就想跑,门都没有。”

    萧锦离还没反应过来,郑启巍的唇就吻上来了。

    他不得不双手环抱郑启巍的脖颈,以免自己摔倒。可越是这样,反而越像是迎合。郑启巍眸色晦暗,内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热浪。他加深了这个吻,强势地掠夺萧锦离嘴里的空气和唾液,温度急剧攀升,落在他们额角的雪花被热度融化,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淌落,落在地面上融出一团小小的水渍。

    直到郑启巍闻到一股熟悉的芬芳,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死死盯着萧锦离红艳的唇:“阿锦,你发情了。”

    萧锦离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后颈:“不是说临时标记一周才会失效吗?”

    郑启巍促狭道:“也许是你对我的抵抗力越来越差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完成标记。

    萧锦离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我饿了,吃你的口水并不能让我填饱肚子。”

    郑启巍:“……”

    郑启巍替他扫掉挂在发梢的雪:“吃大餐吗?”

    “有多大?”萧锦离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他的下身。

    郑启巍脸色一变,下意识侧了侧身:“我不是说那个!”

    “哪个?”萧锦离笑道。

    郑启巍听出来了,阿锦就是在捉弄他!

    他佯装要去抓他,阿锦转身就跑。

    细雪纷飞,遮掩了情人的视线,却遮不住也吹不灭热烈的情愫。

    ……

    雪下了一夜。

    萧锦离穿着厚厚的棉衣,来给蓝明送行。

    “就到这吧,我自己带着南宫翰墨进去就好。”蓝明肩上背着一个小背包,他身后是布满积雪的假山,众人废了不小的劲儿才找到那个通道。

    萧锦离正色道:“保重。”

    “保重。”

    南宫翰墨不省人事地躺在木板上,木板两侧安装了小轮子,方便蓝明拖动。

    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冻得青一块紫一块。

    却没人同情他。

    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南宫翰墨活该落得如此下场。一想到南宫翰墨回去之后又是锦衣玉食,众人难免有些意难平。

    可惜,他们手中的证据不足,贸然曝光南宫翰墨的行径反而容易被南宫城抓到把柄。他们从刘铭手中得来的u盘没法证明什么,甚至还有可能被南宫城反将一军。

    一想到这里,萧锦离就气得很。

    南宫城不愧是原着主角攻,连亲生爷爷都可以舍弃,心狠手辣还智商在线,太难对付了。

    蓝明踩着积雪,缓缓走进通道。

    里面很暗,萧锦离用手电筒为他开路。他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他正眼睁睁看着蓝明被黑暗吞噬,却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