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爷子和老夫人伉俪情深感情极厚,要是他知道自己这里弄丢了老夫人的遗物,肯定会不开心。

    甚至还会对自己评价降低。

    这么一想,江铭更觉烦躁。

    怎么自己家里就总是丢东西!柳意怎么就这么无能,什么都看不好!

    只是想到从前,思绪突然被打开,想起来一些之前的事。

    那时候有一段时间,家里也总是丢东西,他因为太忙没有时间管,就全都交给柳意了。

    结果柳意查出来的结果十分让人震惊,各种证据显示居然是江为露做的。

    当时江铭也很诧异,她才那么小,又身为江家大小姐,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询问过一两次,但没想到小孩儿嘴巴很紧,什么都不说。

    最后只觉得是孩子讨厌继母,因此各种耍小性子,使绊子,让柳意看管不好宅里的财物。

    以至于他当时就对这么小,却攻击性这么强的孩子生了厌恶之心。

    江铭皱了皱眉。

    不会吧。

    难道这次也是露露因为讨厌柳意想栽赃她办事不利?

    那要是这样的话,父亲肯定就不会喜欢江为露这样品性恶劣的人了。

    怎么办,要放弃她吗?

    也就在江铭脑中思索的时候,柳意抽抽噎噎的哭出声来。

    “是我不好,是我办事不利,明明镯子我昨天晚上还见到了的,可是今天早上再看的时候就发现没了。”

    昨天晚上。

    江铭指尖轻点沙发扶手。

    “昨天晚上屋里最后休息的是谁?”

    “是,是我。”

    江铭话音刚落,客厅角落里走出来位女佣人。

    “昨天晚上轮到我值夜。”

    江为露扭头看过去,年轻又漂亮,但是是她没见过的容貌,估计是管家先生新招进来的人。

    只不过,这人这会儿眼帘微垂目光向下,谁也没看,仔细瞅着指尖还有些发抖,一副微微有些紧张的样子。

    或许她是被大厅里山雨欲来的阴沉气氛给吓到了。

    但是结合着今天的情势,江为露本能的觉得不简单。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

    江铭问出来个很正常的问题。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晚上有什么异常?”

    “异常?”

    女佣人微微紧张的攥住了衣角,“好像,好像没什么异常啊。”

    江铭略微有些不耐烦,手指轻敲沙发扶手,发出嘚嘚的响。

    “好好想想!”

    女佣人似乎被他的厉声吓了一跳,兔子一样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的瞅了坐在那的江为露一眼。

    她这一眼明显又不明显,似乎只是下意识的。

    但是这会儿在客厅坐着的江家诸位,哪有一个没心眼的,大家瞬间就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看向了江为露。

    哦豁。

    来了。

    江为露挑了挑眉,唇角挂着温良的笑,瞅着望过来的几人。

    “干嘛都看我呀。”

    随后歪了歪头,看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女佣。

    “这位小姐姐想说什么就说呀。”

    这位女佣人看到她看过来,似乎更慌张了,嗫喏的开口。

    “没,没什么。”

    这副小可怜的样子,谁看见还以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呢。

    江为露瞅着她的模样觉得还挺有趣,指尖轻动,牵住坐她身边的舒梦里的手,和姐姐玩上了十指相扣。

    舒梦里看着此时客厅气氛凝重,也没躲,任由江为露胡闹。

    江为露终于摸上姐姐的手了还挺开心,她抬眸看向女佣人,笑得人畜无害。

    “说呀,小姐姐你怕什么,露露又不会吃人,还能咬了你不成?”

    “可是,可是……”

    女佣吞吞吐吐着说不出话来。

    这下连江铭都有些不耐烦了。

    “可是什么,说!”

    女佣人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

    “可是我昨天晚上,也就是半夜的时候,看到大小姐还没有睡,有,有在屋子里转。”

    昨天晚上?

    哦。

    江为露一下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她和姐姐出去玩了来着,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正好是半夜。

    原来在这等着自己。

    这一年多以来,因为姐姐一直不在,自己没有闲心做别的事,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柳意大概根本抓不到漏洞。

    直到昨天姐姐来,她才漏出了些破绽,没想到立马就被人给抓到了。

    看来平时这人没少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啊。

    对方的话一出,舒梦里也意识到了,是因为自己昨天晚上的胡闹,才惹出来这桩事。

    不由得心里微紧,和江为露十指相扣的手,下意识的用了下力。

    江为露察觉到姐姐心中情绪,伸出手悄悄拍了拍姐姐的手背,示意没有关系。

    不过这时候。

    听了女佣人的一席话,这次大家再次看到江为露的时候,就是满目狐疑了。

    江为露看到他们的目光觉得有些好笑。

    “大家都看着我干嘛呀,父亲,难道您怀疑是我拿的镯子?我偷拿这镯子干什么?”

    听到她的话,江雨惜有些坐不住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别装了江为露!谁不知道你小时候起就是个惯偷了!你打小就因为讨厌我妈妈,常偷拿她的贵重物品,好让爸爸觉得妈妈办事不利,然后责罚她,这事江家谁不知道?”

    “你安静了几年,大家还以为你变好了呢,没想到今天又来,你为什么偷拿镯子?是想闹到爷爷那里去,让他觉得妈妈保管不好奶奶的遗物而责罚她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妈妈?你怎么这么坏啊!你是有偷盗癖吗!”

    “惜惜!别说了!”

    柳意一把拉住还想说些什么的江雨惜,阻止了她,随后眸中带泪的看了眼江为露,又赶快移开眼神。

    “没事的,妈妈没事。”

    舒梦里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只觉得拳头都要硬了。

    恨不得仗着没人能看见自己,直接给她俩来上一拳。

    只不过,想法归想法,她还是有理智的。

    舒梦里眉头一皱,苦苦思索起来。

    看今天这局势,会用偷东西来污蔑人,摆明就是柳意下的套子。

    不用说,那个女佣肯定也早就被柳意给收买了。

    那么她们怎么就那么笃定,能让露露背上这口锅呢?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被偷的东西藏到露露房间里,然后搜出来,当场人赃并获。

    当然直接把镯子扔了,彻底死无对证也可以。

    但是这样以来,一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就是江为露拿的东西,二也证明就是柳意办事不利,反倒不如直接搜出来打击更大。

    舒梦里挑了挑眉,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不错。

    这招还挺毒的,就算露露此刻察觉到不对了,也不可能再回房间去找。

    如今气氛焦灼时间不等人,自己必须马上去看看。

    这样想着,舒梦里凑到江为露耳边,轻声说道。

    “露露,我怀疑她们把东西藏到你房间里了,我去看看。”

    舒梦里聪明,江为露自然也不差,姐姐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

    正巧,她和姐姐也是一样的想法。

    江为露松开和舒梦里十指相扣的手,轻轻的捏了捏姐姐指尖,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应舒梦里立马就转身离开。

    而江铭这个人,向来是冷漠多疑,只相信自己的想法。

    原本他就有些怀疑江为露,现在女佣一说,江雨惜又一诋毁,他只觉得这事就是江为露干的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他还是很看好这个能得李老爷子以及父亲,甚至龙先生欣赏的女儿的,不舍得这么轻易放弃。

    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江为露,你昨天那么晚还在屋子里晃悠,是在干什么?”

    江为露眨了眨眼,实话实说道。

    “我出去玩了呀。”

    柳意差点没笑出来,但是又凭借强大的自制力给忍住了。

    小兔崽子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这话说的连江铭都有些无语了。

    也就在这时候。

    柳意开始布下了下一个圈套,她眸光轻闪似乎十分体贴的提出了建议。

    “阿铭,也,也不一定是露露干的啊,露露偷走老夫人的物品来栽赃我办事不利呢。不过如果今天这个事情不查清楚的话,大家心里都会有所怀疑。”

    “要不这样吧,我提议,搜一下露露的房间,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肯定不是露露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