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人群发出尖叫声,从天而降的人在地上开出了糜烂鲜红不详的“血花”。

    和肖白的对话,终于成为了压垮宴鸣风背上的最后一棵稻草。

    他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脸色惨白。

    被拉上了厚厚一层窗帘,昏暗的房间角落里,男人颓废的坐在地上,周围是喝空,七到八歪的酒瓶,整个空间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酒精气息。

    叶泽云不知道第几次推开房门,看见这个曾经充满自信掌握全局的男人,如今颓废的一蹶不振。

    “老夫人说了,您在不振作起来,公司就要改姓外人的了。”

    “改了就改了吧,”宴鸣风颓然的笑了笑,“过来陪我喝一杯,老太太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她做了试管婴儿呢,估计啊,那孩子都在哪个女人肚子里躺了好几个月了吧。”

    “是。”

    “咳。”干咳了一声,毕竟也做了宴鸣风助理多少年了,叶泽云也有些无奈了,偌大的公司家业,老太太也是个精明人。

    闹得沸沸扬扬的“燕华”集团副总经理死了,宴总一蹶不振,老太太有眼睛不瞎,一查就发现问题。

    “孙子看起来快废了,总要留个重孙子吧。”眼神伤感的老太太,躺在摇椅上,后悔自己当初不应该赶走那个贪钱愚蠢,第一眼就看了不顺眼的男狐狸精了。

    要是那个男狐狸精没走,她大孙子就不会糊涂的找替身,祸害了一个好孩子,看着桌上的温庭钧的照片资料,她心里苦涩的像黄连似的。

    “鸣风糊涂啊,眼瞎啊,之前识人不清,后面认不清自己的真心,乱伤人心。”

    这么个好孩子被当了所谓的替身,就这样弄丢了,可惜了。

    如果当初把他早点带回来。她这个老太婆还能护着。

    眼角的泪擦不尽,老太太手里的手帕都擦湿了

    人老了,死这个字再也不想听到了,听了就难受的紧,可就是总碰见。

    儿子儿媳车祸走的早,留下几个月大的孙子,现在孙媳妇儿也车祸没了。

    这个贼老天啊,专收好人。

    她孙子也是个糊涂蛋……

    悠悠地叹息声,道不尽的心酸苦涩。

    第五章 随他而去的人

    日夜酗酒,抱着温庭钧的相片,躺倒在昏暗的房间里冰冷的地面上。

    宴鸣风心里空虚的彷佛失去全世界,心里煎熬的很,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撕咬着心脏,细细麻麻的疼,他用额头撞着墙壁,悔恨着自己的愚蠢。

    在温庭钧离开的第七个月里,他这才发现原来他对自己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宴鸣风发了疯一样的一遍又一遍思念,回想着温庭钧的模样,却越是回忆,就越发现自己对他原来是真的很不好。

    从一开始初遇的轻视,当作替代品,再到对方的情根深种。

    他随口说下的他自己都不当真,约定的话语,对方却当了真。

    每日等他回家等到有时外面的路灯都灭了,而他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紧皱着眉头睡着。

    约定好一起吃饭时间,他总是因为各种情况爽约,而他却觉得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庭钧却难过的一次次质问他,直到最后声音慢慢变得越来越小声,问他是不是觉得他太烦了,所以不想理他。

    他连敷衍都没有直接就说出确实很烦他,腻的慌。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吭声过。

    现在想起来,是真的伤他的心了。

    他在的时候觉得不那么重要,消失了才发现他于他而言是空气,看起来不那么重要,总是被忽视,但他却永远无法离开他。

    而他也一直坚定的认为他不会离开他,却没想到最后他先离开了。

    那个总是腻着他,每天都要打电话找他的人不见了,他发现自己真的好想他,好想他啊。

    “好想你,我好想你啊,庭钧”。低低的呢喃声在空旷的房里,飘散在空气里。

    宴鸣风揪紧了心口处的衣服,心脏疼的很,忍不住蜷起身体,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婴儿蜷缩着,怀里紧紧抱着温庭钧的小相片。

    低垂下眼睑,恍惚间,宴鸣风好像看见了站在黑暗里身上带着淡淡光亮的温庭钧,笑容温柔,甜到了他的心里。

    叶泽云再次拜访来到宴鸣风和温庭钧的家中时,是发现宴鸣风把他名下所有产业的股份整理成文件让律师转交给他送给老夫人。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宴老夫人立刻派他去找他,敲了五六分钟门,打扫的阿姨也没来开门。

    明明是下午,这时候做饭的阿姨也应该进门了。

    眉头一皱,叶泽云当机立断的喊来公寓管理员开了门。

    打开房间却被惊住了!

    大片的纯白玫瑰花铺满了宴鸣风和温庭钧的房里,那是温庭钧生前最爱的花。

    宴鸣风对待情人大方的很,金钱房子首饰,只要你开口说,他都愿意给,是在和温庭钧在一起前,圈内出了名的大方“金主”。

    只要被他看上的,不谈感情谈钱,好聚好散,没有一个不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