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仓促成婚,其实并不算很熟悉,嘉嫔又如今这个样子,永珹自然想多陪陪她。

    有嫡福晋在,永珹和嘉嫔就没那么自在了。

    嫡福晋一愣,这才恍然,又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非要留下来。

    她带着宫女们收拾了一下阿哥所,自然没敢动永珹的书房,只在寝室收拾了一下,把自己的东西安置了。

    永珹夜里回来的时候面色满是疲倦,看着收拾干净整齐的阿哥所,对嫡福晋露了个很浅的笑容。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给嘉嫔行礼,嘉嫔看小两口很是欢喜,握着两人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越说越精神的样子,永珹的心情却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夜里的时候,嘉嫔就突然叫不醒,太医把脉后也是皱眉,说她怕是熬不住了。

    永珹一直守在榻前,次日乾隆得知后,沉默片刻,下旨晋了嘉嫔为嘉妃。

    嘉妃始终没醒过来,昏迷三天之后就撒手人寰了。

    永珹一直守在榻前,握着嘉妃的手,期待额娘能睁开眼多看他一下,可惜到底没能等到。

    太医宣布了嘉妃已经去了,永珹却神色呆呆的,依旧回过神来。

    在其他人扶着永珹,想让他松开手,好把嘉妃收拾妥当,然后下棺木,永珹却突然挣扎起来,推开其他人,不让他们靠近嘉妃:“不,额娘只是睡着了,她还在,还在的……”

    永珹的力气很大,几个宫人被推倒在地。

    加上他神色癫狂,仿佛不能接受嘉妃离开的事,其他人也不敢贸然靠近。

    最后还是得知消息的乾隆赶到永和宫,站在门外喊道:“永珹!”

    永珹被乾隆叫了一声,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眼睛一红就落下泪来:“皇阿玛,儿臣……”

    乾隆叹了口气,示意宫人扶着永珹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时候无所谓,想哭就哭出来,哭够了就好好的,别辜负了嘉妃。”

    永珹轻轻点头,被送回去阿哥所后关起门来,独自在房间门里大声痛哭了一场。

    确实他痛痛快快哭完,感觉舒服了许多。

    永珹倒头就睡,直接睡了一天一夜,把伊尔根觉罗氏吓了一跳,赶紧请太医过来。

    好在太医诊脉后,只说永珹之前太累了,这会儿郁结释然,也就熟睡来休息。

    他就是睡着了,等彻底睡够就会醒来,反倒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永珹之前守在嘉妃榻前,足足三天三夜没合过眼,这会儿是真的累了,却是哭过后彻底放下的。

    伊尔根觉罗氏这才放下心来,守在永珹的榻前,不亲自等着他醒来,始终不能放心。

    永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见憔悴了一些的伊尔根觉罗氏,知道她必然担心,一直守着自己,于是坐起身,握着伊尔根觉罗氏的手道:“放心,我没事了,你也歇一歇。”

    伊尔根觉罗氏笑了笑,看永珹的精神头不错,示意外边的宫女把吃食送了进来:“这是人参粥,太医之前说爷大概今儿就会醒来,粥就在炉子上一直温着了。”

    永珹之前三天没吃什么,后边又睡了一天一夜,确实早就饿了。

    他问过伊尔根觉罗氏,知道她也是一直没吃东西,就让宫女再送来一碗。

    两人一起吃完,永珹就让伊尔根觉罗氏躺下睡一会休息。

    伊尔根觉罗氏原本不愿意,被永珹压着躺下,实在累了,沾着枕头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永珹守了一会,看她睡熟了,这才起身出去洗漱,然后去御书房见乾隆。

    嘉妃的身后事还得他来处置才是,休息一天一夜已经很足够了。

    乾隆看着永珹重新振作起来,主动要办嘉妃的身后事,也并不阻拦。

    裕陵地宫在建中,尚未完成,不过旁边的裕陵妃园却是建好了。

    嘉妃作为妃子,又不是特别受宠,自然是不能葬在裕陵地宫之中,这一点永珹还是明白的。

    而且裕陵地宫的位子有限,其中最中间门的自然是留给乾隆的,其余一个必然是皇后的,以及最为受宠的纯贵妃,再就是高贵妃。

    娴妃这些年虽然没能生下一儿半女,辅助皇后处置宫务却是劳苦功高,永珹猜想娴妃以后兴许也能进地宫之中。

    不管如何,乾隆确实打算把嘉妃葬在裕陵的妃园,并下旨赞许了嘉妃,停灵后让人选了个好日子,把嘉妃安葬了。

    永珹和伊尔根觉罗氏都换上了素净的衣服,开始为嘉妃守孝。

    嘉妃突然离去,沐瑶不免有些惆怅。

    哪怕是关系不怎么样的人,但是同住在一起二十几年,怎么都有点说不清的感情在里头。

    高贵妃见沐瑶惆怅的样子就安慰道:“生老病死,这样的事是很难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