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轩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么有纪念价值的求婚仪式。”

    他起身往厨房走去,“豆豆,你等一下,我去厨房拿面饼子,咱们再把流程走一遍。”

    “轩哥,不用啦,这个戒指已经很好啦!”

    “要的要的。咱们再拿一对指环,放饼子里。”

    “指环怎么放饼子里?”

    “硬塞。”

    ——

    春去秋来,半年的时光匆匆而逝,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乡试时节。

    乡试又称秋闱,定于八月初九开考。

    七月二十一日,县学就放假了。

    吴轩帮着同宿的三人收拾东西,“二十九那天来广平街的宅子汇合,三十一早咱们就出发。”

    吴文韬答应道:“好,那天我和修竹一块去你家。哎,可惜了王兄,本来也能和我们一起去的。”

    他说的是吴家村学堂的夫子王秀才。王秀才三年前的乡试没过,这次本要再考,但是他的祖父上个月突然逝世了。

    本朝虽然并不像前朝那样,明文规定三代以内至亲去世必须守孝三年不能科考。但大多数读书人还是遵循规矩,至少守孝一年。

    等吴文韬收拾好了行李,吴轩又递给他两个盒子,道:“帮我给大伯带回去。”

    “我说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回家呢?”吴文韬道,“肯定又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怕我爹说你。”

    “哪有?半个月前不是刚回去过吗?”吴轩把盒子塞进他的行李里。

    上个月底,吴轩豆豆吴文韬还有吴大田一家,都回了村子里。

    吴轩本意只是想带豆豆回去看看大伯,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有人说他考中了举人后一定会再娶,也有人说他马上就要纳妾了。甚至有人诅咒豆豆活不长了,最多再撑两年。

    吴大田一家也是一样的情况。一堆妇人围着刘招娣问她为什么成亲一年多还没怀孕,还有人直接说吴大田家数代单传肯定是做了什么孽。

    吴文寿气的不行,但都是一个村子的,沾亲带故的也不能动手。

    这些人都是看吴轩和吴大田两家赚了钱,日子富裕了,心里不平衡,闲的来嚼舌根子。

    ——

    等三人收拾好行李,吴轩把他们送出大门,然后回了家。

    今天趁着天气好,带豆豆出门逛逛。

    两人先去了白瓷铺子。

    经过一年的发展,白瓷铺子已经在本地打响了名头。人们不再自己往窑厂跑或者让熟人捎带了,而是直接到铺子里买。反正价格都是一样的,在铺子里还有很多款式可以挑选。

    东边的一整面柜子都摆满了花瓶,上面插着各色绢花。这是半年前铺子里开的新业务,刚开始是买花瓶送绢花,后来很多人都是奔着绢花来的,顺道买一个跟花色搭配的花瓶。

    吴轩跟吴文寿说了去京城的事情。

    吴文寿激动地搓搓手,“大堂哥,咱们的铺子是不是能开到京城里了?”

    吴轩没有把话说满,只是道:“如果我能考中举人的话。”

    “必中!大堂哥必中!”吴文寿激动道。在吴文寿眼里,吴轩就是最最有文采的读书人了,必定能考中举人的。

    吴轩拍拍他的肩膀,让他独自冷静冷静,带着豆豆去了隔壁大田叔那儿。

    吴大田道:“让文寿跟着你们去京城,这边铺子我能照看得过来。”

    吴轩道:“他把我们送到京城就回来,不用在京城等着。”乡试要考半个月,放榜还要再等一个月,吴文寿在京城等着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而且,如果他能考中,会直接在京城买一处宅子,暂时安顿下来。

    “行,看你们的安排。”吴大田现在只管他的豆腐铺子,并不干涉孩子们的想法。他又和吴轩说起了盐价的事情,“顾大人果然是个好官,刚派人接手了昱沽盐场,这盐价就降了。”

    他口中的顾大人指的是吏部尚书顾朴,也就是顾瑾的父亲。

    第70章

    “虽然降的不多, 但毕竟开了个好头。”吴大田显得很高兴。

    盐价已经连续涨了好多年了,这次能降, 不光是做买卖的, 普通老百姓们也都很高兴。

    “应该还会再降一点, 然后就稳住了。”吴轩道。

    这件事吴轩刚好知道一些内幕。

    因为他前几天收到了顾瑾给他写的信。对,就是给他写的, 信封上写的他的名字。

    信里简单讲述了这次改革派和守旧派的斗争,户部尚书被拉下马, 换上了改革派的人,相当于断了冯阁老一臂。这是近十年来改革派第一次获得如此明显的胜利。

    而原本归冯阁老一派管理的昱沽盐场, 交给了顾尚书门下的得意弟子。

    在信的最后, 顾瑾还十分友好地和吴轩约定了京城见。

    “这个价格稳住就不错了,也不指望盐价真的能回到二十年前。”吴大田给吴轩装好了新做的卤肉,还有两块豆腐, 放进一个大食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