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八日,吴轩收到京城的来信。

    一封是吴文寿写的,信上道刘招娣生了一个女儿,一个月后摆满月酒。

    另一封是武安侯写的,催促他们办完差事赶紧回京,武安侯府已经为豆豆收拾好了新院子。

    吴轩不满道:“他才回京不到十天,就又开始惦记你了。”

    豆豆道:“咱们回自己家,不去武安侯府住。”一句话就把吴轩哄好了。

    五月初十,用晒盐法制作出的新盐,装箱运往京城。

    吴轩和他的两位同僚,也写好了折子,准备回京复命。

    五月十一日,三人启程回京。

    ——

    到了京城,吴轩三人先去了工部衙门,把折子递了上去。

    三日后,吴轩得陛下宣召进宫。

    皇帝已经看过了吴轩的折子,还有运抵京城的新盐,他问道:“用晒盐法制盐,一斤只需五文钱的成本?”

    吴轩道:“回禀陛下,目前所建新盐场确实如此,等以后盐工熟练了,成本还能再降。”

    “好!”皇帝赞赏道。

    因为差事办得好,陛下很倚重吴轩,把所有官营盐场的改建工作都交给了他。

    下一个要去的是黄港盐场,在启程之前,吴轩有半个月的假期。

    吴轩捧着旨意回了家,毫不意外地在门口又看到了武安侯的马车。

    自从他们回了京城,武安侯一个大忙人突然就闲了下来,每天都有时间来他们家,而且一待就是一整天。

    袁月阙坐在豆豆的书房里,苦口婆心地劝豆豆跟他回家,“我亲自布置的院子,你一定喜欢。”

    “我在家里更自在些。”

    袁月阙已经劝了一下午了,豆豆还是不松口,最后他没了办法,咬咬牙道:“你要是舍不得他,可以两个人一起搬过去。”

    这是袁月阙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豆豆这才抬起头来,犹豫片刻道:“等轩哥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就知道你是为了他!”袁月阙小声嘟囔。

    豆豆腼腆地笑笑。

    袁月阙道:“还有一件事,我想把你正式认回袁家,开宗祠入族谱。”

    “袁家的族谱?”豆豆疑惑,“可是我姓于啊。”

    “这就是我想和你商量的事情,豆豆,你愿不愿意改姓?”

    “改成‘袁’姓吗?”豆豆满脸纠结,倒不是因为父姓还是母姓的问题,而是因为“袁豆豆”这个名字,真的听起来有点奇怪诶。

    袁月阙显然也想到了,不满道:“谁给你起的名字,太随便了。”

    豆豆道:“是娘亲给我起的小名。”当时他还没出生,他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所以起了这样一个男孩女孩都能用的小名。

    “嗯,仔细一品,这名字还挺可爱的。”袁月阙立马改口。

    豆豆轻笑出声,“舅舅,不用麻烦了。我的户籍已经迁到了轩哥名下,族谱也跟着入了吴家的。”

    豆豆知道袁月阙为什么让他改姓。袁月阙已经去吴家村迁回了袁娉婷的棺木,同时也见过了于虎,他对于虎一家印象极差,自然不想让豆豆再随于虎姓。

    其实豆豆对于家也没有什么留恋。早在于虎一次又一次偏袒吴翠芬母子的时候,豆豆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就已经只剩一个面子情了。

    不过同样的,他对于袁家,也没有什么感情。袁氏一族的历史,对豆豆来说,就是写在史书上的陌生而遥远的故事,他对于这个家族,并没有归属感。

    所以,姓“于”还是姓“袁”,对豆豆来说都只是一个姓氏而已,改不改都无所谓。

    袁月阙显然并不这样想,“这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重新写一下族谱嘛!就这么定了,十日后刚好是个黄道吉日,咱们改了族谱,再办一场宴会,把你正式介绍给大家。”

    袁家只剩他们两个人了,他是注定不会有孩子了,而豆豆,就是袁家唯一的后辈了。

    ——

    吴轩到家后,袁月阙又和他的护卫伊瑟一起蹭了一顿晚饭,才告辞回家。

    吴轩把去黄港盐场的事情和豆豆说了,半个月后启程,他们赶不上吴文寿女儿的满月酒了。两人商议一番,决定提前把满月礼送过去。

    从收到吴文寿的信的时候,两人就开始准备了。豆豆又做了两套婴儿的衣服,因为知道是女孩儿,特意做的比较鲜亮。吴轩也给计长峰送了信,让他帮忙准备了一对平安镯。

    吴大田夫妇已经适应了京城的生活,重新开起了豆腐铺子。

    见到吴轩和豆豆过来,田婶子满脸带着笑意,“我们家三代单传,这一辈可算是有个闺女了。有了闺女就是好兆头啊,多子多孙的好兆头!”

    吴轩把半个月后启程去黄港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田婶子道:“哎呦,那可是圣旨,当然要照办!”

    一行人去后院看了还在襁褓中的小姑娘,豆豆亲手把镯子给她戴上,还好奇地摸了摸小丫头嫩嫩的脸蛋。

    从吴文寿家里出来,豆豆一脸羡慕道:“轩哥,她长得真可爱。”

    吴轩笑,“咱们以后也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