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轩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豆豆正守在床边,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

    吴轩低下头, 本以为会看到满身的灰泥, 却发现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而且,他没穿衣服。

    豆豆举起手里的布巾, 颇为不好意思道:“反正我守在这儿也没事干, 就过半个时辰给你擦一遍。”

    吴轩随手扯了件衣服往身上一披, “什么时辰了?”

    “午时正。”

    “用过饭了吗?”

    “刚吃过。顺便给你烧了热水。”

    吴轩起身朝浴室走。他本就身体康健,洗髓丹对他的体质并没有太大的提升, 要说最明显的改变,应该是外表。

    吴轩举起右手,食指上的伤疤已经不见了, 甚至中指上这几年练字留下的茧子都没了,整个手变得又白又嫩,像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轩哥, 衣服给你放屏风上了。”门口传来豆豆的声音。

    “好。”吴轩应道。

    放好衣服,豆豆起身往厨房走,打算给吴轩炒几个菜。他现在总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特别乐意干活。

    豆豆手脚麻利地切菜炒菜,刚做好一盘香菇油菜,就听到大门被拍的“砰砰”响。

    “掌固大人在吗?”

    “文轩贤弟,在家吗?”

    后一道声音是和吴轩一起来昱沽的同僚窦宏岩。

    豆豆把做好的菜随手收进玉佩里,免得待会儿凉了味道不好。

    “文轩贤弟——”窦宏岩继续喊道。

    豆豆从厨房里出来,朝大门走去。轩哥的同僚找来,肯定是因为盐场的事情。

    “文——”窦宏岩还要再敲,就见面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张绝美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门外的两人都看傻了,直接愣在当场。

    豆豆道:“你们找轩哥吗?”

    “我,我——”窦宏岩听吴轩提起过他有一个特别好看的男媳妇,但从没见过真人。他一直以为是吴轩夸张了,但今天一看,这岂止是好看!这简直美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豆豆重复道:“你们是来找轩哥吗?”

    “是是是!”窦宏岩终于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应道。

    “进来吧。”豆豆把大门打开,引两人在院中坐下,“两位稍等,我去喊他。”

    话音刚落,吴轩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系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一块布巾,边往外走边擦头发。

    窦宏岩又看呆了,拿手指着吴轩不敢认,“你是文轩贤弟?”

    吴轩点头,“前几日刚见过,窦大人这就不认识我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白?”窦宏岩脱口而出。他们这些日子一起在盐场风吹日晒的,都黑了好几个色号。

    吴轩面不改色地胡诌,“武安侯送来的海藻泥,用了就可以变白。”

    窦宏岩上下打量吴轩,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

    吴轩道:“找我什么事?”

    “哦,是咱们建的新盐场,第一批盐已经晒出来了。”窦宏岩这才想起正事,他指着旁边的盐工道,“他刚刚来通知我的。”

    “跟我估计的时间差不多。”头发已经擦得半干,吴轩道,“你们先喝杯茶,我去收拾一下。”

    豆豆端来茶水,放在桌子上。

    ——

    吴轩回屋把头发略绑了绑,换上外出的衣服,跟着窦宏岩去了盐场。

    后面一连几天,吴轩都早出晚归,去各处盐场察看情况,原本白得显眼的皮肤也渐渐晒回了正常肤色。

    四月二十八日,吴轩收到京城的来信。

    一封是吴文寿写的,信上道刘招娣生了一个女儿,一个月后摆满月酒。

    另一封是武安侯写的,催促他们办完差事赶紧回京,武安侯府已经为豆豆收拾好了新院子。

    吴轩不满道:“他才回京不到十天,就又开始惦记你了。”

    豆豆道:“咱们回自己家,不去武安侯府住。”一句话就把吴轩哄好了。

    五月初十,用晒盐法制作出的新盐,装箱运往京城。

    吴轩和他的两位同僚,也写好了折子,准备回京复命。

    五月十一日,三人启程回京。

    ——

    到了京城,吴轩三人先去了工部衙门,把折子递了上去。

    三日后,吴轩得陛下宣召进宫。

    皇帝已经看过了吴轩的折子,还有运抵京城的新盐,他问道:“用晒盐法制盐,一斤只需五文钱的成本?”

    吴轩道:“回禀陛下,目前所建新盐场确实如此,等以后盐工熟练了,成本还能再降。”

    “好!”皇帝赞赏道。

    因为差事办得好,陛下很倚重吴轩,把所有官营盐场的改建工作都交给了他。

    下一个要去的是黄港盐场,在启程之前,吴轩有半个月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