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渊说:“不止,我们会想办法让他看见无方对他位置的觊觎,让他感觉到危机。最佳的手段,就是让岭武相信,无方,已是我们的人。”

    其实这个办法黎动在矿区的时候也已经想到了,因为岭武最忌惮的,就是卦签上那个“泽披陵上”的人,也就是善渊。

    如果无方成了善渊的人,那么岭武绝不会继续留着他。

    但是要达成此事,操作起来毕竟困难重重。

    黎动说:“我想了几个办法,也许可以探讨一下。我们的目标是拿到玄冰珠,然后所有进来的人,一起出去。本来我们不可以参与你们世界的内政,但是现在我会帮你。”

    善渊说:“好,那我们合作。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战,灭独。裁,重塑整个世界。”

    黎动点头:“如果可以找回我们的武器,我会都留给你。然后我可以跟你一起做战术,摩斯密码我教你一个更精妙的,无方拥有你们现在的军事力量完全没办法破的能量,如果他能用来对付岭武,那就更好了。”

    “首先我们要一起把刘德荣救下,他很关键,地底迷宫需要他的帮助才能发挥最大力量。卓静笃和刘德荣身上的赤焰粉,暂时没有办法,所以我们也需要玄冰珠。”

    善渊说,白玉把所有的情报都传了出来,现在任务里还有一项,从生育营把怀安也救出来。

    黎动心里异样,那时候说了要保护刘德荣,现在刘德荣也不知被折腾成了什么样,他哪里尽到保护的责任了。

    “好,所以第一先救刘德荣,而后盗玄冰珠,利用你们在赤焰宫的人离间无方和岭武。”黎动跟善渊开始商量细节,他看着善渊放在地图上的手,这骨架着实不像女人。

    黎动问:“所以你是女人?”

    善渊小:“是女人,可是现在扮演江姐,反而更费工夫,要乔装很久。我是女人的事你先不要说,我最终一定会以女人的身份领军作战,但现在不行,在没有胜仗之前,我必须只能是个男人。”

    只有男人才能给人间万姓以信心。

    白玉走后莫慈在房间里焦躁得四下转圈圈,忽然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她整个人弓了起来,被梅月刺穿锁骨跟这个痛比起来像是挠痒痒。

    莫慈马上知道这是黎动在疼,痛感很快过去,莫慈手腕已被自己掐出血痕。

    她睁大眼看着外头,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空虚,酸涩。发疯一样想见到黎动。

    这晚她几乎一眼都没合,一直在想黎动。

    莫慈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黎动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不是小陈,也不是卓静笃,就是独一无二的黎动。

    所有跟黎动相关的画面在心里播放了一遍又一遍,黎动给她买奶茶,带她买衣服,别人嘲笑她傻黎动会生气,黎动的宝贝书她可以随便翻。

    黎动从来没什么大表情,可是看她闹腾嘴角会轻轻勾起,思考问题的时候眉毛微蹙,触发了圣女保护机制满脸的包可还能维持着满脸的冷酷,逗她的时候笑得棱角全无,满脸的少年意气。

    那天她在地上堆了两个雪人,黎动看见之后情绪变得很深沉,

    黎动坐飞机的时候看书看得很认真,可是一直牵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他的手像竹子骨节分明,保护她的时候坚定不放手。

    黎动认识她十五年了,她才认识黎动,数不清几天……

    因一直在想黎动,睡觉的时候又不好控制,莫慈悄悄哭了一下,两眼肿得像桃子。

    醒来之后她专心摸着自己的桃子眼试图用自己的手进行消肿。

    她内心思考白玉跟她说的注意,岭武是当局者,等会儿要来看她。看过她之后,她就能够搬好小凳子等开戏了。

    岭武对无方抓捕不力已有微词,更因为发现善渊的身份,心里扎了根刺,——他找了一年多的反叛军将领,竟然一直就在矿区,领着他发的薪酬,在他眼皮子地下跟他对着干。

    真真是孰不可忍。

    岭武一向清楚自己从不是什么心胸海阔天空的人,睚眦必报,自尊心比强力狮子座还逆天。

    若是善渊抓到了,他势必要亲眼看其被剥皮烙刑,而后五马分尸。

    他心情阴,底下人的心情那就是暴雨成灾。

    今天管丝绸的主事战战兢兢地呈报说,桑蚕村被毕方毁了大半,上用的丝绸怕是难全数上供了。

    岭武一直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底下人早有了对他肢体语言的完整研究报告,一看他翘起了腿,自己的腿先软。

    所有人扑通一声跪下来,整齐划一。口中念着“办事不利,请圣上罪责”,磕头,一个比一个响,竟还磕出了点竞赛的意味。

    岭武听了半天,觉得心里舒服点了,说:“桑蚕村何故?”

    管丝绸的主事跪着,头一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窝成了个刺猬球,嗡嗡说:“无方大人追捕凶犯的时候,毕方神鸟不知为何发怒,烧了半片林子……至今还有民众在传,说是神灵惩罚,祸殃桑蚕村,伤亡三百余人,桑田蚕种亦去十之五六。”

    其实民众当中有很多人悄悄说,天降异象,是不祥之兆。但“不祥”么,不免有针对岭武的意思,卑躬屈膝者怎么敢说。

    岭武知道毕方鸟祸祸了桑蚕村,但懒得管,烂摊子自然有人收拾。

    刚才听了这一番话,心中只抓着一点不放:无方都被当做神了,那还要他这个统治者做什么?

    他知道无方跳不出他手掌心,但是这人多年来一直在变得强大,现在的本领已经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无方帮他推翻上一任岭武政。权的时候,用的可万不是现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强大,对暴君来说,可万不是什么好事。

    岭武什么都没说,直接走了,于是议事结束。众人都上来围住那个跪成了刺猬还要奴颜婢膝的主事,恭喜他命保住了,实在是意外之喜,这个程度的喜事,简直值得众人去他家闹酒喝。

    因为女人资源有限,所以众人便都带着自己麾下的女人一起去了,以便在宴会上可以交换,实现资源共享。

    说起来这些人竟比岭武过得还好一些。

    毕竟他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岭武却万万不敢让自己陷入昏聩,昏聩,就是倒塌的开始。

    他悄无声息回到自己房间,听见两个侍从在说话,这两人以为他不会那么早回来,聊八卦聊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