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里有多少是我的人?”

    霍老歪歪头数了数道:“我估计三分之二都是你的人。不过那又怎么样,我动手不需要支援,一根银针就让你上天。他们人数再多也没用。”

    “闻子瑞能有这种帮手,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闻子瑞,止息国君上。

    止息国,圣金国最远邦交的国家。因为位置较远,各种交流很难达到共享,两国基本上就保持着相敬如宾的关系。

    止息国近几年发展势头不错,尤其是和圣金国中间隔着好几个国家,他偷偷发展的再快,圣金国也瞧不出来。

    止息国的国主是新继位不久的闻子瑞,老国主的第三个儿子。

    老国主好色,嫔妃无数,子孙众多。

    闻子瑞能在众多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没点手段是不行的。

    闻子瑞继位之后,就囚禁了所有王位之争中的兄弟们。也不杀他们,就让他们在牢里静静的等着。

    等什么,不知道。

    漫无目的暗无天日的等着。

    几个受不住精神折磨的兄弟相继自尽于牢中。

    闻子瑞也特别会来事儿的给他们举行了盛大的葬礼,一切按照礼制,世人也挑不出什么话柄。

    至于参与争斗中的姐妹们,闻子瑞就做的更绝了,全部嫁了出去。

    他登基的一个月里,相继有八位适龄待嫁的公主出嫁,场面极其浩大,彰显着皇家威严和华贵。

    可是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几个公主全部都是下嫁。

    什么文人墨客,小商小贩,都是些和朝堂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是绝了她们以后插手朝廷之事的念头。

    唯一一位朝暮公主嫁的还算尊贵点,嫁给了圣金国的皇上,成了后宫众多嫔妃中的一员不起眼的小妃嫔。

    而霍老歪,就是朝暮公主自己提前在京城布置下的内线。

    这件事做的很隐秘,宫里除了朝暮公主以外,没有人知道。

    此次出使秦威国,朝暮公主暗令霍老歪想办法随行,将圣金国的军事图偷偷带回止息国,给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止息国的国君闻子瑞。

    当然了,带军事图这种事情,霍老歪没有同白玉辉说。

    朝暮公主交代过,若是白玉辉怀疑自己的身份,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他自己是止息国的人。依照白玉辉同闻子瑞的交情,绝对会睁只眼闭只眼。

    霍老歪起初还不太相信,现在对朝暮公主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们的这位公主,算的上真的才貌双全,坏就坏在太有才。

    以她的聪明智慧,插手了朝廷之事就是祸。

    偏偏有些地方说的还头头是道,很有道理,弄的一干皇子危机重重。

    虽然朝暮公主一再声明自己是不会觊觎皇位,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是下一位女帝。

    所以闻子瑞一上位,就把她打发了出去。

    念及是自己的亲姐姐,没有像别的几位公主一样下嫁,而是走了圣金国联姻的路。

    不知情的觉得闻子瑞这是念及手足情深给朝暮公主找了个好归宿。

    知情的知道,这是让朝暮公主在圣金国自生自灭。

    圣金国的后宫,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能活到最后的,都是有本事的。

    朝暮公主不仅活了下来,还活的有模有样。

    不仅在后宫风生水起,还把手伸向了前朝。

    她暗中拉拢了朝中大臣,安插了眼线暗探,不时的给闻子瑞提供圣金国线报。

    起初的闻子瑞并不领情,朝暮公主只能让自己的一片赤诚之心一遍一遍的被浇冷水。

    可是不知怎么的,今年闻子瑞突然和朝暮公主开始暗自通信,希望她能搞到圣金国的军事图。

    朝暮公主自然是倾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弟弟拿来了圣金国的机密。

    还派遣了自己最为信任的暗线去护送。

    这份热心,可谓感天动地。

    闻子瑞领不领情,就另当别论了。

    君王的心思,是世上最难猜的东西。

    白玉辉从霍老歪这出去,就碰到了站在门口静静等人的金陵月。

    “什么事这么着急,连饭都来不及吃?”

    白玉辉傻笑道:“你不是说他急着给我解毒吗?我就赶紧来看看。”

    “如何?可有法子?”

    “慢慢试,他也没有经验。不过经验嘛,试着试着就有了。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大人,那个厨子怎么办?绑了一晚上了,是杀是留?”白蓝叼着黄瓜过来请示。

    “他只是替别人出气,虽然不至死,但是看着不顺眼,让他自己吃点巴豆,拉不死他就继续留着,要是死了,自己命不好。”

    白蓝嘴角抽搐,小声吐槽道:“缺德的人缺德办法是真的多啊。”

    白蓝和青画轮番审讯了厨子和小二哥,确定他们就是单纯的看白玉辉不顺眼,没有国仇家恨。

    啧啧,白玉辉的人缘就是这么好,陌生路人见了也想弄死他。

    队伍修整好,就继续上路了。

    馆主苦着脸出来送行。

    他唯一的厨子现在正在茅厕里拉肚子,他为数不多的小二哥其中之一也在茅坑办了全天候的常住客源,馆主面而上挂着笑,心里早就把白玉辉十八代祖宗都慰问了一遍。

    “就你这德行,到不了秦威国,就得让人弄死在路上。”馆主见车队走远了,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谁知——

    “咳咳,我们大人这德行早就天下皆知,你这么背后说我们家大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馆主,你自求多福,我们大人可记仇的很。”

    是……白蓝?

    馆主在发愣的时候,白蓝已经拍了拍馆主有些发抖的肩膀,扬长而去。

    黄瓜吃多了,多去了趟茅厕,车队就已经出发了,白蓝虽然也想骂两句,但是听到有人背后骂白玉辉,还是很护犊子的出来维护。

    白蓝脚程快,很快就追上了车队,跳回马车和青画一左一右坐在车外赶车。

    “你怎么不进去伺候了?”

    青画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我年纪小,看不得太刺激的事情,怕长针眼。”

    白蓝对着身后的车帘里吹了个口哨,小声问:“他俩亲上了?”

    “这谁知道,反正你们主子一上车就头疼腰疼屁股疼的往我主子身上靠,我主子明明不瞎,偏装天真看不懂,任由别人吃豆腐,我能说什么呢?”青画对白玉辉的吐槽,从来到队伍的第一天,就没有断过。

    如果不是知道青画是白玉辉亲自挑选来的,白蓝真的会认为,青画是路边捡来的路人甲。

    不过这样也好,金陵月怎么也不会想到,青画会是白玉辉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让金陵月知道,白玉辉说过,“这叫惊喜。”

    呵呵,最后别成了惊吓就行。

    “你怎么才追上来,刚才干什么去了。”

    白蓝偷笑出声:“去了趟茅厕你们就走了。不过恰巧听到了馆主从那诅咒我们白大人早点死翘翘,也不算亏。”

    “你说什么?”

    车帘挑起,金陵月板着一张脸,严肃的问道。

    第51章

    马车被迫在行进了一个时辰后,又一次停了下来。

    因为金大人不见了。

    白蓝和青画从马车上下来活动腿脚。

    白蓝后怕道:“刚才你主子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后脖子上架了一把刀,吓人。”

    “我也感觉到了。至于吗?”

    为了一句咒骂,大老远还要骑马折回去骂回来?至于吗?

    好在金陵月来去速度很快,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再次坐回马车后,白玉辉打趣道:“你也不让我跟着。我对于文质彬彬的金大人骂街是什么样可是很感兴趣的。”

    “都一样的,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走吧。”

    马车哒哒哒的重新上路。

    现在距离京城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这里相对于京城周边而言,鲜少有人居住。

    大山大水,小花小草,看上去别又一番风味。

    绿油油的草地上,开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一朵挨着一朵,可爱又有趣。

    道路两边,是天然生长的碗口一样粗细的树木。

    有的树木顾着长高,身上的叶子长得不尽人意,零零散散的不成气候,倒也看得过去。

    有的树木则个头矮小,但是枝繁叶茂。看那叶子飒飒的在枝子上跳来跳去,就像是在像路人炫耀,看我这身衣服好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