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辉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壮山,见他还是一动不动,交代霍老歪:“给他肩膀止止血,别还没上场就自己死了。”

    “这伤口,啧啧啧,够狠的。谁弄得?”霍老歪翻开壮山肩膀处的伤口,忍不住吐槽道。

    “我。”白玉辉的回答简洁明了。

    ……

    霍老歪将后面“恶毒变态”等词语又原封不动吞了回去,违心道:“手法娴熟,佩服。”

    白玉辉碰碰金陵月的手,两人眼神交汇,十分默契的一起出了房间。

    霍老歪在屋里给壮山处理伤口,两个人在屋外的走廊上看着底下的人匆匆忙忙的安置队伍里的物品。

    队伍今天就在这里修整,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尽着自己的职责。

    白玉辉靠在廊柱上,有些疲惫。

    金陵月见状,变戏法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糖果。

    红色的糖纸上还写着大大的喜字,格外的醒目。

    白玉辉笑道:“谁的喜糖?”

    “你的。”

    ???

    白玉辉一脸懵懂。

    金陵月笑道:“真的是你的。你入狱,右丞相他们高兴的不得了,发了喜糖。”

    “……他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我要是死了,会不会给你们每一个人配备一个夫人哈哈。你竟然还留着,难不成你也觉得我入狱是个值得庆祝的事情?”白玉辉剥开糖纸,里面躺着一块圆圆的玉米糖,你别说,白玉辉觉得还挺好吃。

    金陵月接过糖纸道:“当然不是因为你入狱留着。是因为这和你有关,我才留着。你看现在你自己把糖吃了,就算是消灾免难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白玉辉边嚼着玉米味的糖果,边看着金陵月认真回复自己的样子,心里莫名的安宁。

    楼下大厅里是来往不绝的侍卫婢女,他们忙的脚不沾地,没有注意到二楼的角落处,两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正在四目相对,笑的灿如莲花。

    白玉辉趁金陵月将糖纸塞回衣袖低头的功夫,轻轻送上自己的唇。

    淡淡的玉米香味萦绕在两人唇间。

    “分给你一点儿,消灾免难。”

    金陵月指腹摸到刚刚被白玉辉轻薄过的地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道:“这点怎么够?

    “那你就等我下次遇难,你们右丞相发糖的时候,你多要几块。”白玉辉呵呵笑道。

    “那我宁愿一辈子吃苦。”

    ……

    白玉辉盯着金陵月那双热情似火的眼神,告诫自己,我去,我师弟是中了什么鬼迷心窍的迷药了吗?现在这撩人的技术,越来越厉害了。还好老子定力好,不然那就被他绕进去了。

    “师兄,我希望你以后,都平安无事,顺顺利利。”

    臭小子,你这个时候说这个,几个意思?

    “希望我们都可以平安无事,早日……”

    白玉辉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脱口而出:“我愿意。”

    ……

    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场面有些尴尬。

    白玉辉开始回想自己看到的戏本子,本子上的人发展到这一步,下一步该干什么?

    亲下去?

    白玉辉不自觉又咽了一口口水。

    金陵月盯着白玉辉的喉结上下翻滚了好几次,轻笑出声:“就这么想吃了我?”

    “嗯”。白玉辉被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它竟然跑在了自己脑子的前面。

    金陵月轻笑出声:“你……”

    房门不合时宜的打开了。

    两个人同时扭头看向一脸茫然的霍老歪。

    霍老歪感觉到面上一阵阴风吹过,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脖子,好奇地问道:“你俩做什么呢?在我门口脸红什么?”

    白玉辉咬牙笑道:“没什么,你给他处理好伤口了?”

    “那当然,我是谁。这点事儿当然难不倒我。”

    白玉辉步步紧逼霍老歪,笑得越发阴冷,道“那就开始吧,晚了耽误我睡觉。”

    霍老歪被白玉辉莫名的火气弄的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是机械性的点头,“那你不进来给他讲一下流程吗?”

    门哐当一声,被白玉辉随手带上。

    霍老歪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在白玉辉勾肩搭背下想要挣脱出来逃之夭夭,谁知白玉辉手上力道突然加大,好看的眼角挑的都快上天了,道:“来,我给你们,好好讲讲流程。”

    金陵月看着气急败坏的白玉辉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楼下的青画,端着刚打好的洗脸水,等着金陵月去稍作清洗。

    金陵月突然想到一件事,白蓝呢?

    他似乎很久没有看到白蓝了。

    金陵月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轻声道:“师兄,你又要做什么?”

    青画端着水盆走上来,对金陵月客气道:“主子,洗洗手吧,休息一下。”

    金陵月道声好,领着青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静静等待开戏。

    日落时分,美人尖村的街道上依然有不少出来逛街买卖的人。

    这里的夜市很是热闹,因此这个时刻,搁到别的村子可能是回家吃饭睡觉的时间,对于美人尖村而言,却是劳碌了一天的人难得的休息消遣时间。

    他们一个人或一家人走在街头,看看小摊,逛逛街道,一派悠闲自得的样子。

    郡主在太阳刚刚下山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她睡得太久了,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自己的额头,疼的快要裂开了一样。

    她想要用手去揉一揉,可是抬了抬,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再努力抬了抬,依旧无果。

    郡主一下子被吓醒了。

    昏暗的烛火下,蒙面人坐在门口,抱着匕首,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郡主低头一看,自己被捆绑在了一把椅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郡主记得自己不是被白玉辉救了吗?

    这身上的绳子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被救了是自己的梦境?

    “你……你谁?”郡主鼓起勇气问道。

    “我是绑你的人。”壮山按照白玉辉的剧本回答道。

    “绑我做什么?”

    “要钱。看你值钱。”

    听到对方劫财,郡主稍稍放了心,要钱最好,她侯爷府就是不缺钱,要多少有多少。

    “给我纸笔,我给我爹写信,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不,我给双倍。你先给我松开。”

    ……

    壮山微微侧头,看向远处躲着的三个人,眼神求救道:“她没按套路来啊,怎么办?”

    第66章

    小郡主的太过淡定,弄的壮山有些不淡定。

    白玉辉给他编排的剧本里,小郡主到这里应该会求饶,会哭喊,会这样那样,可是没有这么干脆的要写信啊。

    壮山僵在原地,话也不敢接。

    幸亏没有露出全脸,不然小郡主一定能看到他紧张的样子。

    “那……那个信先不用写,我先……”

    不远处,白玉辉灵机一动,从桌上拿起了纸笔,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在纸上,满意的举起来给壮山看。

    壮山看完,只觉得两眼发黑。

    白玉辉举着“调戏”二字给壮山出谋划策,无疑是让壮山离着死亡更近一些。

    壮山实在没有勇气开口。

    尤其是知道了对面这姑娘是郡主,老侯爷最疼爱的女儿,壮山更加不敢造次。

    白玉辉苦笑着撇撇嘴,心里暗道,你不惹怒她,怎么让她受刺激?

    装好人谁不会,可是现在他需要一个坏人。

    白玉辉灵机一动,对着壮山招了招手。

    壮山对郡主支吾道“我去……去里面坐坐,一会就出来。”

    壮山客客气气的说完,就小心翼翼的回到了里屋。

    “我让你来当流氓的,你从这装什么正人君子。”白玉辉压着怒气小声说道。

    “我……我不敢啊。”

    白玉辉挑眉:“不敢?那我帮你一把。”

    壮山只觉得额头一痛,整个人就被大力推了出去。

    壮山毫无防备,被这一掌推得毫无招架之力。

    眼看着整个人都朝着郡主的方向倒过去。

    郡主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男人,心里不好的回忆翻涌而上,浑身止不住哆嗦起来。

    躲在一边打量郡主反应的三个人,此时也是手脚冰凉,生怕郡主出什么好歹,盯着郡主的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壮山左躲右闪,还是跌到了郡主身上。

    虽然他立马用力让自己滚到了一边的地上,还是惊吓到了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