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总裁,是沈青小姐过来给您送汤了。”

    这是这一周的第三次,前两次都被白质直接打发了。这次恐怕是沈青见一直见不到人,干脆硬闯了。

    “不见。”

    江远懒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尖摩擦在手机的屏幕,一瞬间亮起的屏幕上赫然是季窈穿着旗袍的背影。

    他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沈青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远哥哥,他们都不让我进来。这是伯母让我带来的汤,我亲手熬的,你快趁热喝点。”

    江远掀了掀眼皮,手机的屏幕一下子暗了下去,他有些烦躁地说:“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青不依不饶:“江远哥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会打扰你的。等你想找人结婚的时候,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了。”

    “……”江远差点就爆出脏话,被他硬生生的忍住,对白质说:“以后谁放她进来,奖金就别想要了。”

    “是总裁。”

    白质看向沈青:“沈小姐,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沈青压根就不搭理白质。

    “江远哥哥,你想不想去听我的音乐剧呢?我这周有个表演。”

    白质躬着腰:“沈小姐,还请您离开。”

    沈青装作看不见,江远却皱了眉。

    白质在公司地位高,跟了他很多年。出去随随便便可以顶一个子公司,谁不叫一声白总。

    “你听不见他说什么吗?沈青,你回去问问你哥,看你哥敢不敢这么对他!给我滚!”

    沈青脸上火辣辣的,她放下煲着的鸡汤,噙着泪走了。

    “总裁,这鸡汤?”

    “扔了吧。以后告诉前台和保安,再来闹腾直接请出去。拿我妈的名头也不好使。”

    “是。”

    白质关上办公室的门,将鸡汤交给刚才的秘书:“扔了吧。”

    “以后见了她不用客气。”

    张俪正和夫人们聚会,沈母也在里面。手机铃声响起,沈青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妈,江远哥哥把我赶出来了。丢死人了!”

    沈母看了一旁的张俪一眼,故意说:“会不会是误会?阿远怎么会赶你?”

    张俪注意到沈青的眼神和话,很快就想明白了:“是不是青青?”

    沈青把电话挂了:“嗯,这孩子给阿远送鸡汤,发生了一些误会。”

    “误会?等我一会儿问问阿远。我前几天正好看中了一镯子,过会儿我让司机送给青青。”

    沈母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嘴角却翘的很高。

    *

    录完综艺之后,许文再次打来电话,许晨雨已经从许家离开。

    杜如冬抗争多日的结果是,不对外面说起,自己家知道就行。

    “你妈之前抑郁症,我强行让许家除名肯定会让她复发,我现在就在网上说你出你的身份,你看这样行不行?”

    季窈冷笑:“不用了,我对回许家没有一点意愿。”

    “……也好。你二叔从国外回来了,你爷爷让你过来聚聚。”

    短暂的沉默之后,季窈说了个好。

    许文知道他说不动季窈,就拿出来许老爷子压她。

    她盛装打扮到许家,最近接连回来,让她对这个地方仍然生不出一点好感。

    别墅内一片热闹,许武和他妻女正和许文寒暄,许老爷子坐在主坐,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她一到来,许武的女儿许盛夏连忙起身,乖巧的叫了一声:“姐姐。”

    “你好。”

    季窈回以微笑,见了老爷子堆起笑容叫了一声:“爷爷。”

    “回来就好。”许老爷子头发花白,大热的天还套着一个马甲,眼睛泛着精光,精神矍铄。

    “你爸妈糊涂,已经被我教训过了。许家以后不会有许晨雨这个女儿,你该改姓了。”

    季窈刚坐下,许老爷子就砸下来一通,她直视回去,语气坚定地说:“我还和之前的态度一样,不会改姓的。”

    许老爷子目光锐利瞪过来,季窈避其锋芒,却不甘示弱地挺直腰背。

    “也好。”半晌他才同意,季窈这孩子是脾气性格最像他的,一旦决定就绝不回头。

    多好的助力,偏偏被许文给推远了。

    “你二叔二婶以后就在国内常住,你多走动走动。毕竟是血脉至亲。”

    “是。”季窈投桃报李,许老爷子是她唯一尊敬的许家人,仅仅因为他给季奶奶联系过医院。

    许文和杜如冬明明在自己家里,却像个透明人一样。杜如冬更是心不在焉。

    许盛夏一脸天真凑到季窈身边,在她耳朵边嘀咕:“姐姐,许晨雨那个讨厌鬼终于走了,我最喜欢姐姐了。”

    甜腻腻的香水味冲到她的鼻子里,季窈脸上梨涡不变,第一次对味道有了反感。

    上次过来,许盛夏还是许晨雨忠实的小跟班。

    “对了,过几天有个慈善晚会,窈窈你也过去一下。”

    许老爷子状似无意提起,“盛夏这孩子在国外长大,很多礼仪都不一样,到时候你多带带她。”

    又是一个不能拒绝的选项,季窈胸腔内的气窜来窜去,很久才化成一口浊气吐出来。

    百无聊赖吃完饭,季窈挂着最得体的笑告辞,一出门就卸下所有的伪装。

    烦躁地上车,挑了一首最热闹的音乐,开到最大声,才肆无忌惮地喊了出来。

    许武回到房间,对正在敷面膜的胡秋说:“不能让许晨雨就这么离开许家。”

    “为什么?”胡秋不解回头,“许晨雨走了季窈不就能回来了。”

    “只有许晨雨时不时出来蹦跶两下,咱们才能更好拿捏季窈,她就会需要咱们。老爷子今天说了什么,让她带着盛夏去慈善晚会,什么意思还不懂吗?在老爷子心里,季窈不简单。”

    这些弯弯绕绕胡秋不懂,许武说什么她应什么,两个人商量到半夜才睡。

    一周之后,慈善晚会上灯光如昼,穿着黑色马甲的侍从穿梭其中,主办方正围着江远喝酒,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时不时有人窃窃私语。

    主办方放下酒杯,正想去看个究竟,穿着一袭白色真丝旗袍的季窈已经走了进来,旗袍上的蓝色斜襟盘扣和底花恰到好处的点缀,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光,细腰□□,及膝的窄裙露着一双笔直的双腿。

    袅袅婷婷,就连走路都十分勾人。

    旁边的人似乎在和她说话,她微低着头,露出姣好的脖颈儿,两颗珍珠耳钉圆润润的十分可爱。

    再抬头一抹还未散去的笑正对上江远漆黑的眸子。

    主办方都不敢看江远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写旗袍的时候,在网上搜了很多图,那些小姐姐们真是太好看了。

    明天不见不散。

    第23章

    有人问:“穿着旗袍的是谁?”

    “季窈。就那个江总的前妻。”

    “我听说江总今天也在会场。天啊什么修罗场!”

    “她怎么能来参加?”

    “听说是许家的私生女。”

    季窈收回唇角淡淡的笑意, 再也不看江远。

    许盛夏感受了一路大家的注目礼,虽然知道不是看自己的,也挺胸抬头。

    窃窃私语不断, 季窈的背挺的越发直,江兴恰到好处的出现。

    “看见我哥了吗?”

    “看到了。”季窈语气淡淡, 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事, 今天晚上我没有舞伴,不如来当我的?”

    季窈抬眼看他,和江远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上挑,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他们。

    季窈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

    江兴没有失望, 意有所指地说:“我哥今天是带着沈青过来的, 就他那个青梅竹马。”

    他不错过季窈脸上一丝一毫表情, 明艳的眼睛里干净澄澈,就是没有嫉妒和恼怒。

    真好。

    江远闷喝了一杯酒,主办方想开口解释:“江总,这位季窈小姐真不是我邀请的, 是许老爷子带过来的。”

    江远没有看他,眼睛死死盯着和江兴说话的季窈。

    怎么就那么美呢?

    他的体内好似有什么躁动要喷涌而出,被他死死压住。

    许盛夏看着对方腕上戴的表, 跃跃欲试:“姐姐,这是谁?不帮我引荐一下?”

    季窈侧过脸看她, 许盛夏对上她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影着她的身影,让她的那点想法无处可逃。

    “这是江兴, 江家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