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动手了,对方总不能没有后手吧,接下来又会怎样呢?

    苏辰放下餐巾,长剑已经抓在了手中。

    方小婉被苏辰的举动有些吓着了,悄悄的也拿起长剑,低声问道:“苏辰,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喝的真是毒酒?”

    她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从全身戒备的小动作来看,已经是彻底相信了。

    “你说呢?我至于说假话来讨人嫌吗?看到那个倒酒的四十多岁的仆人没,等会离他远点,你不是对手。”

    他之所以不去提醒众人那仆人有问题,一个原因自然是地位低说的话没人肯信。

    那仆人演技太好,也看不出不妥。

    再一个原因,就是怕弄巧成拙。

    揭穿之后,若是那人自认穿梆,就此出手突袭,这是谁的责任?

    被偷袭的人恐怕会怪罪到苏辰的身上来也不一定。

    苏辰自小就一个人带着妹妹讨生活,到处打工挣钱,可没少见识过人性的复杂。

    他只是默默的关注着,看首席那些人老神在在底气十足,应该有着他们的底牌吧。

    方小婉抬眼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得“嘭”的一声闷响。

    首席处泰山派张望山突然猛的推开桌子,手捂着小腹痛叫一声,史登达等嵩山弟子也是身体一歪,往地上滑去,嘴里发出厉叫。

    “好痛!有毒!”

    四人功力最浅,毒性立刻发作,众人一怔,全都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那低眉顺眼的仆人动了。

    原本孤苦老实的面容浮起笑容,笑得十分诡异。

    一双手掌如同灵蛇吐信,双掌交错击出,二化四,四化八,如一朵梅花般盛开,向着鲁老爷子、狄修、天松道长,方千驹同时发出攻击。

    鲁守德被张望山等人痛叫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只来得及气运丹田,背心往后一挺,硬接下了一掌,吐出一口鲜血,就向着一旁地上翻滚,倒是避过了接下来的攻击。

    狄修手呈剑指,绕着丝丝寒气,迎上那人一掌,全身一震向后滑退三步。

    他正待拔剑出鞘反击,就觉得腹中一痛,一股冷意袭上心头,如刀割一般,身形一顿,就停了下来。

    天松道长本来坐如青松,这时被攻击,却是厉喝一声,一拳轰出。

    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剑意,拳出一半,就直直撞上森森掌影。

    那仆人冷笑一声,掌影晃动,不知怎的,就错开来拳,一掌印在天松道长的胸前。

    天松正要躲闪,就觉得头脑发晕腹中绞痛,身体一个迟缓,被打得倒飞而起,向着苏辰这一桌砸来。

    “轰”的一声,桌上酒菜淋漓,迟北城忙扶住师父,嘴里大声惊叫,竟然不知做何反应。

    方千驹是被攻击的最后一人。

    见着对方梅花盛开般的掌法攻到,他见势不妙,脚跟往后一踢,就待闪避。

    却不防那人身法更快,“哧”的一声如同一条灵蛇般,从桌上窜过,一掌迎面打来。

    “不好,大家都中了毒,功力不知不觉就衰弱了许多,根本挡不住他的攻击。”

    方千驹心中大急,大声喊道:“快快解毒,这是‘灵蛇步,梅花掌’,是‘滑不溜手’游迅那个奸商……”

    “眼力挺不错的,认出我来又怎么样?五岳剑派不过如此嘛。”

    那仆人装扮的中年人身形一挺,身上制式衣衫立刻崩飞成蝴蝶,露出一身橙黄员外装来。

    原本的老实巴交模样面庞同一时间就变成了奸诈猥琐,嘿嘿笑着,向方千驹一扑而下。

    掌影参差错落。

    他志得意满,就欺负别人身中剧毒,功力不足,要把这些高手一网打尽。

    一道剑光“锵”的刺了出来,剑影当空一剑化五剑,带着破风尖啸向游迅飞速刺来,声势极盛,正是衡山派招牌剑法“回风落雁剑”。

    却原来是旁边的文峰见到方千驹有难,出剑救援。

    他是首席唯一一个心生疑虑,没有喝下毒酒的人,这时出剑神完气足,威势十足。

    “咦!”游迅攻击方千驹的动作一顿,身体半空一绕,双手轮转弹动。

    “叮叮叮……”几声脆响,文峰手中长剑“崩”的一声飞了出去,整个人也被震得向后跌倒。

    功力相差太远,他剑法虽好,却被游迅弹动的手指强劲内力震得握不住剑,半边身子发麻。

    心中大骇之下,只得向后飞退。

    “来不及了!”

    游迅怪笑一声,恼恨他在旁出剑攻击,脚下滴溜一步,就靠近文峰,眼神中闪过戏谑,就要下毒手。

    这几下兔起鹃落,实际上时间极短。

    从张望山发现中毒,游迅突然袭击,众人各出手段抵挡,几个高手竟是人人受伤,被打得喘不过气来。

    堂前宾客大哗,有的向前冲去救援,有的悄悄后退,乱成一锅粥。

    苏辰眼角一跳,见到文峰向着自己这方退了过来,而那游迅身法急速,追击的速度更快。

    眼见这衡山精英弟子就要不幸,他伸手一拂,桌上两根乌木筷子“咻”的锐响,就破空向前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