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衡阳城北码头,停船上岸,苏辰又重新雇了马车,装着货物,一行人就准备找寻最大的酒楼打打牙祭。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苏辰和岳灵珊两人每次走过一个地方都不忘记这个保留节目,人家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他们是行万里路,尝遍美食。

    到了衡阳,离衡山更近,这里的大街上码头上,已经可以看到衡山弟子活动的踪迹,那月白色的剑袍十分惹眼。

    看得出来,衡山弟子在城里极为受人尊重,经过的地方,街上众人连忙行礼,眼神中却没有太多惧怕,更多的是一种亲切。

    苏辰细心的听了听他们的谈话,就明白了。

    衡山弟子多数是从衡阳城里挑选,尤其是刘正风这一系,所收弟子更是各富家商人,各行各业的城内子弟。

    他们住在山上时就是练剑弟子,下得山来就是各家子弟。

    前面那位背剑月白袍服的年轻弟子就是如此。

    那弟子大呼小叫道:“三叔,您身体还好啊,几年前我就见你是这般模样,如今可是一点也不显老。”

    “二婶子,秋芸妹妹嫁人了吗?你不会还逼着她裹小脚吧,听我一句劝,咱们这等人家就不要学那些千金小姐了,小脚是好看,但干不了活,整天把她当个姑奶奶一样的供着,谁受得了啊?”

    “呸呸,反正不要你这浪荡子来供着,我家囡还得找个读书人,小波,别看你如今拜入衡山派,但看样子也是个外门,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

    那满脸精明的干瘦妇人一脸不屑的喷了回来,竟是没把青年衡山弟子的身份放在眼内。

    奇的是,那叫小波的青年竟也不恼,只是陪着笑道:“二婶子,你可不要那啥看人低啊,我如今拜入了刘三爷门下,前两天还学了一套小落雁手,厉害得紧,指不定过了年,就会升入内门弟子了,那时秋芸妹子想攀我这高枝也指不着。”

    “你就吹吧。”

    第665章 乘人之危(中)

    苏辰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青年跟妇人的斗嘴,心想衡山派弟子在刘正风的影响下,也多了一些市井气息。

    身为江湖武人,跟普通人之间敢能如此和谐相处,实在是一个异数。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刘正风实在是一个有趣的人,可惜为人太过天真,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真是太遗憾了。

    他和岳灵珊坐在马车上,看着林平之下车问路,惬意无比,间或跟林震南夫妇聊上几句。

    在船上,苏辰抽空帮林总镖头两人行了针,花费了偌大力气,不动声色的就打通了他们身某些隐穴。

    如今再看过去,就能见到林震南精神健旺了许多,说话的中气十足,笑起来声音洪亮不少;而林夫人也恢复了雍容的气度,脸色红润丰实,如同满月照人。

    这是身体都已大好,包括内分泌系统都得到良好调养的状况。

    在苏辰的印象中,此套针法传自宫庭,名唤玉手观音十二莲台针,是医门不传之秘。

    到底是不是真的却也不必考究,听说这是古时专门替一些不孕不育的高官大贾治好隐疾的一种神奇针法。

    当时苏辰为了给自家妹妹苏灵治疗绝症,曾经翻遍道藏,也记下了浩如烟海的医经典籍。

    别人认为是野史荒谬之言的东西,他也会不死心的用芯片细心求证,一些失传的医术,也多多少少在他的手里恢复了旧观。

    这套针法就是其中一种。

    他曾在现代世界试过,的确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力。

    被针过的病人,往往会对某方面的事情兴趣大增,而且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体内激素分泌很快,生命力十分强盛。

    就算是四五十岁的夫妇,也很容易就怀上孩子。

    所以,这套针法又称“送子娘娘”。

    苏辰做人就是这样,只要是认可的对象,他总会默不作声的做在前面,有时虽然不说出来,但也会替别人多考虑几分。

    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林平之被他收为徒弟,教了绝世武学,对林平之来说当然是好事,对苏辰来说,也很不错,多了一个得力徒弟,办很多事都方便许多。

    以后护卫自己家人也会方便很多。

    但对林震南夫妇来说,唯一的宝贝儿子就此变成太监,这是任何一个为人父母的都无法承受的打击,就算是不为孩子心疼,林震南也得考虑林家传宗接代的问题。

    所以,苏辰就送他们一个孩子,这事做得很地道。

    想到这里,苏辰看向林震南满面的红光,不禁会心一笑。

    “笑什么?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岳灵珊挨在苏辰的身边,侧头好奇的问道。

    这一路上走来,很少见到苏辰笑容,总是皱着眉头在思索着一些东西,弄得小师妹也有些忧心忡忡。

    如今到了衡阳,见到苏师弟又重新开心起来,她也是心里松了口气。

    苏辰没注意小师妹的心情,只是随口答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送子娘娘的事情。”

    “送子娘娘!”岳灵珊脸红了,暗暗呸了一口,羞恼说道:“苏师弟,这还是大白天呢,还差一个时辰才天黑,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苏辰闻言一愣,诧异的望了过去,见小师妹红着脸象一只熟透的苹果,知道她想到什么事情了。

    他不由心中一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等见到师父,我就向她求恳,把咱们的亲事定下来,回山后选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办了吧。”

    “谁要嫁你了?”小师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此时一说到婚事,又极为不自在起来。

    苏辰感叹,还是这时候的姑娘好啊,会害羞的女孩总是那么赏心悦目,哪象到了现代世界,女方应该是唠叨着请哪些客人,需多少礼金,准备房子、车子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