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练过桩步,就开始习练神足经三十六个动作。

    这些动作是开发人体潜力、拉伸筋络的最佳姿势,动作十分古怪奇异,在这个时代虽然少见,但还是能见着的,各有巧妙不同。

    就跟一些小孩从小就压腿下腰一般,在小翠的眼里,这只是一种锻练身体的法门。

    在她的心里,这应该就是方爷爷传下来的,以前秋官身体太弱,只是爱看书,喜静不喜动,对练习身体不太热衷,也许是这次病得太重,所以痛定思动,开始练习了。

    太阳悄悄的越爬越高,时间悄悄流逝。

    在小翠的一声声娇喝挥剑的伴奏之中,苏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到身体气血圆融,骨髓里都散发出柔柔暖意……

    他轻轻的伸腿一踢,就踢到了头顶,凝立不动;紧接着单足足尖用力,身体半腾空中,团身一转,轻柔的翻腾七百二十度,如一朵棉絮般飘落地上,落地无声。

    右腿随即一弹,又从侧方踢到脑后,腿影森森。

    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种种动作很是不可思议,能发现场中那个身材消瘦的年轻人身体柔若无骨,似乎能从身体任意一个角度出手。

    并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站在池塘边出拳抬足,动作舒缓大方,却没有带起一点风声,跟四周景色完美和谐统一。

    足边的蝴蝶飞舞,树上小鸟啾鸣,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不但是一些小动物毫无所觉。

    就算是小翠,也是在一旁小声娇喝着练着重剑,竟然丝毫没有发现身边还有人在打拳踢腿。

    苏辰收势而立,平复下身体的气息。

    感觉到身上血液密如连珠,滚滚荡荡,转指转腕之间无不如意,有一种酸酸软软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心知今日的锻练已经足够……

    他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小翠练剑。

    场主府传下来的剑法竟然是阔剑战场杀法,这让苏辰十分意外。

    在他印象当中,女孩子不是应该拿着细剑,跳舞一般的剑走轻灵吗?

    这画风也太奇怪了。

    小翠出手之时虽然仍然十分稚嫩,但一步一剑,剑剑带出风声。

    呼吸之间带着独特的节奏……不但回复体力,还能增加攻击。

    在苏辰的认知中,这套剑法不但能健壮身体,还能具备一点实战价值,练到熟练处,打七八个小混混不成问题。

    “好啦,小翠,你都练出汗了,停下来休息吧!你的身体还没长成,不适宜练这种杀伐之剑太长时间,会伤到身体的。”

    “呼呼……”

    小翠收剑回鞘,小胸脯急促的起伏了几下,压下沸腾的血气。

    一张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透着健康的红润之色。

    她疑惑的看过来,问道:“可是小姐曾说过,这套剑法得从小练起,练得越多越好。等到筋骨成型,就难以生成一口精血元气,练不成搏浪心法。”

    “搏浪心法?”

    从这名字猜想,应该是取自搏浪一击,拼命刚烈的心法吧,难怪奠基都是战场刚猛之术。

    传闻商家是武将传承,场主一脉培养护卫侍女,很可能是练兵的法门,跟苏辰催发潜力的方式异曲而同功。

    “这就难怪了!如此刚猛的招数和吐呐应该会损伐根基,不知后面的心法会不会弥补过来?”

    万事万物都有道理,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在苏辰的眼里,随着小翠身上的生命白光微微闪耀,也有着一丝丝隐患夹在其中。

    天长日久,很可能就会积重难返,不但很难得到进步,而且会损伐寿元。

    苏辰微微沉吟,也就不再多言,毕竟自己只是猜想,如果真有如此大的缺陷,商家也不至于一直传承下来。他笑着说道:“我也不懂你们练习法门,只不过,你下次练到心肺隐隐作痛的时候就得立刻停下来,多多服用补充气血的药物。”

    “很贵的,我买不起。”

    小翠皱着小脸说道,忧郁的表情引人发笑。

    见苏辰说得十分正经,似乎很有道理,她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一件事情,心想难道秋官说的是真的,强练下去会损伤身体?

    “对了,方爷爷是医学大家,秋官学到他的本事,看病十分厉害,这一点却不会看错的。”

    “你先练着,以后我再想想办法看怎么解决这问题,走吧,咱们做饭去!”

    苏辰稍稍说了两句,就拉着小翠回屋。

    “你先帮我打下手,吃完就回场主府,别被人抓到岔子,惹来处罚可就不好了。”

    “馥大姐不知怎么回事,这些天主动放我假,说是小姐安排的,让我好好照顾你这书呆子。”小翠咯咯笑道,跟着苏辰进了厨房。

    苏辰刚刚补益元气,暂时没有药物,就只能多用肉食,练精化气,让身体气血充盈。

    而府内厨娘手艺太差,做出来的食物,简直难以下咽。

    苏辰为了不虐待自己,才准备另行开火自己动手。

    小翠前两天偶然吃到,惊为天人。

    每到苏辰做饭之时,她就会上门蹭饭,赶都赶不跑。

    这一次同样如此。

    她看着苏辰熟练的把羊肉切成一块块长条,加上一些普普通通的作料,煎、炒、焖、煮、烤,很,就做出几大碗色彩绚烂、香气扑鼻的肉食,馋得在一边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