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恺、吴兆汝那种老神在在的姿态,跟自己想象中也有些不同。

    不过,这也不影响什么,有些事该做还得做。

    商秀珣为人向来爽朗大气,不喜阴谋诡谲手段。

    就跟她的剑法一般,一往无前,不留退路。

    “向狂,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敢踏进飞马牧场地界?上次你躲在历阳,我拿你没办法,今日相遇大好机会,定斩你狗头,以慰月梨在天之灵。”

    “锵”的一声锐响,商秀珣拔剑出鞘,剑光映照灯光,闪烁夺目光华。

    月梨就是商秀珣座下五剑卫之一,途经清江剑派地盘时,被向狂盯上,最后香消玉殒。

    随着商秀珣拔剑,她身后的四剑卫英罗、紫荷、喧雨、红叶全都抽剑出鞘,杀气腾腾。

    听到商秀珣突然出声邀战,全场顿时哗然。

    飞马牧场与清江派的恩怨,这些客人大多都是知晓的,见到双方同处一室饮酒赏琴,还以为这事已经过去,此时发现原来是想差了。

    吴家的琴宴并不安乐平和,这是要大打出手?

    杯盘响动间,许多人已经悄悄后缩,生怕被波及到。

    “不知所谓,我清江派你也敢惹?”

    向狂冷哼一声,他身边的两位长老“唰”的一声站起身来,斜睨向商秀珣,很是不屑。

    这两人是清江派长老,一人姓曾,一人姓汪,是向清流安排在向狂身边保护的一流高手。

    却是清江派大掌门知道自己这位宝贝儿子得罪人太多,生怕出门就被人宰了,从而备下的护身符。

    但是,当阳城飞马牧场方面有着诸多高手,单凭他们三人却是打不过的。

    面对商秀珣和吴家众多人手,还有门外的军士,在场众人都认为三位清江派一流高手会凶多吉少。

    贸然一头闯进了仇人的大本营,这是自寻死路的节奏。

    宋师道等人也是暗暗点头,心道商秀珣选在此时发难,却是很好的选择。

    飞马牧场跟清江派实力差距不大,高手数目也相差仿佛,此时灭了三位一流高手,日后再战也会占上许多便宜。

    但是让众人不解的是,向狂虽然为人狂妄,却不是一个傻子,他怎么可能会随意踏入危险之地?

    更别说,面对商秀珣等人,他的面色颇为平静,并没有半点心慌失措。

    “难道,他还有着什么倚仗?”

    宋鲁坐直了身体,默默观望。

    宋师道却是看着拔剑而起,英风飒爽的商秀珣,眼神更显痴迷,差点想要上前帮手。

    “场主且慢!”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就要动手,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却是吴文恺。

    他笑眯眯地说道:“商场主请稍安勿躁,清江派向少掌门乃是我吴家请来的客人,还请给老夫一个薄面,双方各退一步,暂且握手言和怎么样?”

    “什么?”

    “吴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月梨是商秀珣的贴身剑卫,两人亲如姐妹,被向狂掳掠害死,上一次商场主曾经去往清江派寻仇,因势单力孤重伤而归。如此仇恨,吴家凭什么说和?”

    “是啊,飞马七姓以商家为首,商秀珣是牧场场主,按理说吴家要听场主号令行事,如今这情形很不对劲。”

    “我早看出来了,向狂跑来当阳赴宴之行就透着古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有些脑子灵醒的已经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从吴文恺出言表明立场,就能看出这人已经不服从飞马牧场的指令,已是有了野心。

    说不定清江派向狂都是他请来,目的自然是引商秀珣动身前来。

    商秀珣听到吴文恺出言相拦,震惊的转头望去……

    吴立恺吴兆汝父子两人冷冷看着,殊无半点尊敬神色。

    商秀珣心里一惊,心道坏了。

    “我一心想要寻仇,没想到后院起火,内部不稳,吴家选在这时发难,糟了。”

    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又有着一些痛心。

    但凡一个势力,最怕的就是下属作反。

    每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都会凶险无比,很难平定。

    就算是平定下来,也会大伤筋骨。

    “难道我商家所建四百年之久的飞马牧场,从今日起就会烟消云散?不行,绝不能让基业断送在这里。”

    商秀珣暗暗咬牙,心里发狠。

    “吴文恺,你好大的胆子,场主行事也敢阻挠,知道的明白你只是飞马七姓之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飞马牧场的场主呢。”

    商秀珣还未想好怎生破局,座中一位身着黑铁盔甲的中年汉子突地站起身来,戟指怒喝。

    这人方面大耳,虬髯过腮,正是当阳城兵马三大统领之一骆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