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分的运动过,大胜的兴奋逐渐沉淀下来,体力精力也已恢复七八成。

    此时的吴军士卒,其战斗力,跟初出战之时相比,也弱不到哪去。

    “车营,列阵……”

    “陌刀,出战。”

    “骑兵随我来,全军迎敌……”

    长枪兵、刀盾手也列阵行进。

    “哗哗哗!”

    甲胃摩擦,众军行进的声浪渐渐响成一片。

    呼喝声中,士气越来越旺,一股战意熊熊燃烧。

    刀枪如林,杀气如潮,经过大胜之后的军队有了些百战精锐的模样。

    到了此时,双方军阵都能互相见到对方,什么动作也做不了,什么计谋也没用,只能迎面接敌。

    ……

    李世民高踞马上,远远见着的就是严阵以待的吴军军阵,正缓缓推进如大山般压了过来。

    他嘴里有些发苦,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些。

    可此时却不能变了主意,总不能班师撤退,那只能演变成一场大溃败。

    唐军士卒骑兵都有些迟疑,军阵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许多人都知道这一次战斗乃是捡便宜,击其疲惫,如今看来,对方不但没有半点疲倦,反而斗志十足,精力旺盛,呼喝邀战之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楚。

    “这叫什么事?”

    李世民侧头望向身旁几位将领,再看看房玄龄和杜如晦,心里五味杂陈。

    先前的争论言犹在耳,好的不灵坏的灵,算计来去,终究还是免不了要实打实硬碰一场。

    “不过,我李家铁军扫平河北威震中原,也是从未败过,就算硬碰硬,又怕得谁来?”

    眼见得双方军阵越来越近,李世民开口道:“诸位,谁能为孤冲破吴军阵脚?”

    “末将愿往……”

    尉迟敬德高声应答。

    这员铁塔般的悍将,似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满脸的跃跃欲试。

    在他眼里,三十万军跟三千人没多大区别,自信心强得一塌糊涂。

    “用骑兵冲一冲也好!”

    李世民嘴角含笑,以示嘉许,掩饰心里的担忧。

    他不知道这个黑大汉到底是心里有着把握,还是一贯的莽撞大胆。

    对面的军队可不是窦建德、刘黑闼手下那些农民军,而是成建制的老兵精锐,在黄淮平原地区,双方交战许多次,己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正沉吟间,就听得马蹄轰鸣,己方还未出阵,对方已经有了动作。

    一股骑兵黑压压的奔了出来,旗上绣着斗大的吴字,为首一将身着金甲,手持六棱雪花锤,在正午的阳光中,反射出灼目光芒。

    “列阵迎敌……”

    长枪兵,刀盾兵自发向前,列成严密方阵,弓箭手蓄势待发。

    战阵之中有了一些骚乱。

    “吴王!”

    “是无双剑亲自领军……”

    “他就不怕马失前蹄?”

    人的名,树的影,苏辰以皇帝之尊亲自出马,提升的士气,简直难以形容。

    而且,也让唐军士卒心里有了一些惊恐。

    毕竟,这些时日以来,无双剑的威名早就轰传天下。

    此时挟着大胜突厥之威,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马当先就来到李唐阵前,高声喝道:“李世民,还不投降吗?突厥四十万铁骑都被我打得烟消云散,你这区区万儿八千骑兵,二十万乌合之众,又怎敢上前寻死?”

    苏辰调动天地元气,喝骂之声响彻全军,震耳欲聋,把几十万军的声浪都压了下去。

    他一人立在阵前,跨下白马时不时昂首嘶鸣,扬蹄欲奔,简直不可一世。

    “李渊已经臣服大吴皇朝,被封为忠顺侯,大唐已成过往,如今天下底定百姓思安,你何必强自作反,如此行径岂非陷尔父于不义之地,如此不孝之子,尚有脸面领军出战?还不快快自缚阵前,孤饶你一命。”

    苏辰说得兴起,在阵前侃侃而谈……

    先是以力服人,说及突厥兵败的事……

    让李唐大军知道己方的武力,泄其斗志,当然,他们的斗志本来就没有多少就是了,想要打一个顺风仗,没想到碰到的是一个精完神足的大胜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