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一开始修练之时,也是国术炼体,这是老本行。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高手都不怎么注重肉身修行,多是把真气修到极处,然后顺便将身体强度提升起来。

    虽然也算是炼体,但真正说起来,却已经失去了练体的本意,更谈不上尽情发掘出身体本原力量加以运用。

    什么四两拔千斤,借力打力,震劲炮劲钻劲弹劲。

    这些肉身运用的小技巧,在他们看来,其实并不重要。

    比起真气运用的千变万化,远远不如。

    因此,也就少有钻研理解。

    但在苏辰看来却并非如此。

    真气有真气的用途,肉身力量自然也极有用处,就如此时面对路宽,他甚至不怕对方抢先突袭。

    就算最终挡不住对方的爆血大力,正面交锋之下,也不可能脆败。

    若是连几刀都挡不住,那自己可以找块豆腐一头撞死,这些年的国术修到了狗身上去了。

    “好,接某一刀!”

    看着苏辰淡然神色,一股怒火从路宽心里燃烧起来,血液沸腾,紫黑的脸膛多了一层红光,眼睛睁如铜铃,冷喝一声。

    “喀啦啦……”

    他手中阔刀一抖,那刺花铁木鞘被刀锋震得片片碎裂。

    带起一股狂风,几个大步,就向着苏辰冲刺而来。

    随着地面轰鸣,肉眼可见的,路宽上半身双臂和胸腹处肌肉骨骼移动,已是变了形状。

    就如虬结的老枝,结出一片片恶心的老皮,甚至还出现丝丝青色条纹。

    在狂奔的劲风之中,有着一股律动波纹,从小腹处沿手臂前行,直接延伸向刀锋之上。

    “狼奔!”

    “不试探吗?”

    “一出手就用上了秘技,看来路宽也觉得云天是生平大敌,否则不会如此慎重。”

    虽然那次宴会上,大家都说已经心满意足,李静心里却还抱着某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别人不知道,以为这就是苏辰的极限所在,可李静却不相信。

    她清楚的记得,其实这位不到十七岁的年轻人,只不过刚刚学剑一月有余。

    还记得他刚刚来到安艺静社之时,对越门剑法一窍不通,他的基本剑式还是同届女学员纠正来着。

    区区一月就学到这种地步,每一天都在进步,谁知道他又到了什么境界了?

    “那位很漂亮女学员,似乎再未来过了。”

    李静看着路宽冲刺的动作,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平静,并不为苏辰担心。

    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对他有了很大信心了吗?

    四周呼吸全都急促了起来,那是安艺静社的教习和学员。

    看着路宽的攻势,就算是隔着虚拟屏幕,也不由心神动荡。

    ……

    “很难对付,路宽从根本上超越自己的极限,出刀几趋完美,不躲开正面,我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迎战。”

    程光耀摇摇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光屏。

    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众学生屏息静观,心思各异。

    每次轮到苏辰重要的比赛,罗华学院都会进行现场讲解教学,这次也不例外。

    在他的心里,这也许是本次比赛最后一次讲学了。

    “咣……”

    一声悠长沉闷的巨响,如同深山钟鸣,剑刀相接处,爆起一团红艳火光。

    十丈距离在路宽压着步伐冲锋之下,也只是花了一个呼吸时间。

    地上泥土翻滚如龙,被他踩出无数深坑……

    这一刀劈下来时,空气轰鸣着,刀锋前方出现一个月牙形刃状锋芒。

    这是斩击太快,空气压缩,刀身未到,浊浪排空。

    “好!”

    “嗡嗡”啸叫之中,苏辰的长剑霍然出鞘。

    一道雪亮光芒,如同银蛇吐信,迎风破浪直刺而出。

    他出剑手臂微微振颤,剑尖荡出迷迷蒙蒙的幻影。

    眼神凛冽,感觉身前空气都被挤压一空,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心里暗暗赞叹。

    单纯的力量能发挥到这种精妙地步,路宽也可以自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