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王烈,你们就没打听清楚,那宁家老虔婆是不是请来了什么道士和尚?还是说,你们这些天一直呆在飘香苑里,乐不思蜀了?”

    这话阴冷中透着杀机。

    两个彪形壮汉全身发抖,忙跪伏在地。

    右臂纹着虎爪的壮汉惊慌说道:“干娘,冤枉啊,这几天孩儿一直在城北谋划,有希望从白虎堂手中抢下乌衣巷,为干娘开疆拓土,怎么有心思吃喝玩乐呢?您不信,看看我都瘦了。”

    “是啊,是啊,干娘,真没有偷一点懒。”

    胳膊上纹着血龙的壮汉也是谄笑道。

    他偷眼看了一眼王道婆,见对方面色稍显缓和,忙趁热打铁道:“其实依孩儿看,宁家如今败落,连看病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又哪来的钱财请动高人?就算是有哪个野道不开眼,干娘的护法神将一出马,那还不是全部诛除,手到擒来。”

    “嗯,有点道理。”

    王道婆点了点头。

    “那宁家小儿竟然敢捣毁章台神分坛,真是狗胆包天。若不整治得他家破人亡,怎能震慑世人,本想让他全家痛嚎三月而死,可现在却顾不得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身旁不远处的一个半人高的黄铜大瓮前。

    想了想,就咬破指头,滴了一滴鲜血在坛顶血纹之上。

    “吼……”

    一声狂吼响在几人灵魂深处。

    随着黑色阴风在屋内卷起,坛顶突然出现一只芭斗大小的虚幻头颅。

    这东西头发冒着绿色的火焰,像蜡烛一样燃烧。

    两只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一个长在下巴上,鼻子好像蜗牛的触角,伸缩不定,一张阔嘴露出森森獠牙,让人看着心寒。

    “护……护法神将。”

    两壮汉看着这头怪物出现,吓得牙齿打磕,连忙伏低身子,生怕惹得怪物注意。

    “什么护法神将,这是夜叉,最喜吞食生人了。再过不久,它就能突破行地夜叉,到时也不怕有什么道士和尚不知死活前来找事。”

    老太婆伸手抚摸着怪物头颅,好像摸着绝世珍宝。

    “就是,有这夜叉神将在手,干娘所向无敌。”

    王刚王烈两人心头一阵心悸,偏偏又得装成很是恭敬欣喜模样拍着马屁。

    “敢伤我小鬼,那就不跟他玩了,只等子时一到,阴气最盛的时候,就让我这宝贝去宁家,把他老老小小全部吃光。正好,上次在孙家,它还没吃饱呢。”

    王刚算了算时辰,知道此时已是亥时,就是说还要一个时辰。

    老太婆桀桀怪笑起来,突然又道:“王刚王烈,你们把手腕割开,放点血给它吃。”

    “啊?”

    两兄弟面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啊什么?不愿意吗?”

    王道婆眼神变得冰冷。

    “愿意,愿意,能为干娘做点事,是我兄弟的荣幸。”

    王刚连忙扯了扯王烈衣服,强笑道。

    当下,两人硬着头皮上前割腕。

    等到夜叉吸饱了血,把丑陋凶恶的头颅缩了回去,他们才松了口气,脸上已是没有半点血色。

    王道婆似乎深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道理,她脸色变得柔和,笑道:“这次就算是惩罚你们办事不利,不过,也不白让你们忙活,等我空闲下来,就把那龙虎血纹灌输力量,让你们突破到通意层次,再不会任由白虎堂任意揉捏。”

    两人一听,心里大喜。

    只要身上的雕龙雕虎血纹能提供更强力量,损失一点血,办一些糟心事又算得了什么。

    人在江湖,每一分力量的进步,都会换来实质性好处。

    他们甘愿听从王神婆的吩咐,做出龟孙子一般模样,为她抢地盘集香火,还不是为了实力进步,为了人前称尊,尽享富贵权力,区区小委屈不提也罢。

    白虎堂占据金华膏膄之地,势力庞大,能从这等帮会嘴里抢食,想想都让人激动。

    要知道等他们达到通意层次,距离先天凝神只差一步,就是江湖一流高手了,在金华也算上等人物。

    这种层次的高手,在金华白虎堂也没几个的。

    王烈眉开眼笑,喂鬼物喝血的郁闷全都消失不见了,他嘿嘿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一事:“干娘,说到通意高手,我怀疑宁家老大新娶不久的小娘子红玉就是,听说她曾去翠山打猎,跋山涉水如覆平地,手提几十斤的猎物行走如飞。”

    “那丫头我知道,着实有几把力气,不过,她还对付不了我派出去的小鬼,若不然,前些日子就已经出手了……哼,那就不吃掉,让她成为我座下玉女吧。”。

    “座下玉女?”

    王刚王烈两人听得一阵恶寒,王神婆座下的玉女可不是什么真的玉女。

    他们抬起头来,看看老太婆身后的两个少女,又忙低下头来。

    那两个少女眼神呆滞,面色木然,显然是两具傀儡,完全没有自主灵性。

    被邪术弄成这般模样,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