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不需要对手有什么高人,有多么强大。

    这才是人心所向。

    这里不论本事,看的就是民心。

    老百姓认为,你不是官,无论你本事再大,钱财再多,那也只是个笑话。

    或许会在茶余饭后感叹两声这人太厉害了,实在是不得了。但转眼就会忘却,仍然服从官府管理,讨论着谁谁中了秀才,谁谁中了举人,光宗耀祖……

    苏辰安置好家人,就出了家门,也不坐车,一步步缓缓向着城南张家行去……

    大丈夫快意恩仇,哪有放过敌人的道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这就是苏辰的行事准则。

    腰佩长剑,其实已经违背朝庭法度,可是这时,也没人敢来管他。

    他自己更不会在意了。

    街道上面百姓全都躲了起来,应该是猜到了他此行是去做什么?

    更有一些在门外玩耍的小孩,被面色铁青的大人们,一把就拉进家中去,看向苏辰的眼神十分惊惧。

    显然,城外一战的情形,已经悄然传遍城内。

    无论武艺多高,有多会杀人;

    无论是妖是鬼,是道是佛,还是江湖武者,终究只能让人惧怕,并不会得到别人真心敬重的。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不在这个时代,不会明白这句话中蕴含的颠狂和魔性。

    这就是苏辰为什么还坚持着依照先前计划考个秀才的原因所在了。

    声望就是民心,民心就是气运。

    天下百姓愚钝,在这种畸形的社会形态之中,有什么途径能比得上当官,更能获取气运。

    第1165章 万般皆下品(下)

    苏辰一路走过,随便问了问路,就来到张家院落。

    这里是城南最富庶的所在,张家占了最好的位置,门脸极大,占地宽广。

    只是从街头望进去,就能见到里面的繁华豪富。

    高高的围墙上面,已经站了一些家丁护卫,手拿着兵器戒备着。

    离张家不远的街道上,站着一人,身长九尺,气宇轩昂,手中倒持长枪,身体也站得笔直像是一杆长枪。

    苏辰精神探了出去,就发现这人气机混圆如一,站在那里就像是要刺破长天,气势凌厉锋锐。

    更难得的是,这人望过来的眼神战意高昂,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负面思绪,只有闻战则喜的欢欣鼓舞。

    知道自己在城外杀敌的威风,还能保持着如此心态,当然不凡。

    从此处也能看出这人心志坚凝,不受外物影响。

    “你是何人,跟张家有什么关系,也要拦我吗?”

    苏辰长剑在手,能察觉出这人的气息,显然已入先天,是难得一个高手,但他不守在张家府内,却在前路拦截,却是有些奇怪。

    “本人岳家枪法传人岳嵩,奉知府大人之命,劝宁公子就此回返,金华城内不允许私下寻仇打斗……”

    “哦,是官府的人,那你是一心想要助张家一臂之力,阻我行事?”

    “不敢,岳某此来只为讨教两招,若是败了,自然力不能及,就此退去;若是侥幸运胜得一招半式,还请宁公子体谅。”

    “挑战是吗?”

    苏辰笑了起来。

    这人的话里意思他是明白了,不想来,听令行事,打得过就执行命令,打不过就不管。

    奇怪的是,这人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太过在意知府大人的命令,反而对切磋打斗更是感兴趣。

    当下笑道:“先热热身也好,你只要能挡住我三招,我就掉头离开,给知府大人一个面子,否则的话,没有实力,就不要说话,乖乖的在一旁看戏就好。”

    他手中剑鞘斜举,原地风起,身上衣裳烈烈作响,一股强大气势向着四方席卷。

    四周观望着形势的百姓,全都心里一沉,胸口发闷,踉跄着离得更远,更有些人急急离开,躲在屋角屋后,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转眼就变得空荡起来。

    张镇岳站在围墙望楼之上,心里也是一惊。

    他只是远远望着,就感觉心头发寒,想起先前那人一人一剑扫荡军马的情形,再看看身后那些手中刀剑都握不稳当的手下,不由苦笑道:“老爷,还是逃吧,家里这些护卫根本就不足为凭。”

    “不行,宁文靖再怎么样,也是一介书生,他没有官身,不能正大光明的肆意行事的,除非是想要就此亡命江湖,否则也只能是佯装强势,谈个条件罢了……如今知府大人已派出亲信将出手,他更不加不敢随意杀人,攻击乡绅。”

    张元山纠结了一会,斩钉截铁地说道。

    其实他是舍不得这份家业,做出逃跑的决定是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