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暗暗吐嘈。

    不过转念又想,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后面还有着自己在托底,就算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太多妨碍。

    谢秋莹的事情倒也罢了,这位南玉南副堂主的行事,就有些奇怪了。

    属下遇到危险,上司也失陷入内,他竟然还好好的,没有跟随闯阵。

    这心机,不简单。

    他深深的看了南玉一眼,直看得对方汗流浃背,方才冷笑一声道:“所有人都退开一点,我倒要看看这位王真人是何等高手,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锵!”的一声龙吟,苏辰腰间长剑陡然出鞘。

    振臂一挥,天空一声闷鸣响起,剑锋斩破空气化为雪亮闪电,向着前方虚劈。

    剑光如练如丝,只是一出现,就化为五彩。

    四方狂风怒吼,直吹得周围站立帮众东倒西歪……

    那道五彩光芒到了中途,绽开如莲,轰隆隆炸裂开来。

    “停手!”

    一声苍老喝声响起,却已经迟了少许。

    雷霆剑光劈落之后,小院门楣哗的一声就碎成一片。

    五彩光芒扫荡四方。

    院内本来看不清晰的迷蒙雾气,在五色雷光轰鸣声中,“喀喀啦啦”全都一扫而空。

    竹林石块全都粉碎,露出一桌,一椅,还有一个灰白头发的灰衣老道。

    老道士目瞪口呆的看过来,面色阵红阵白,紧接着转为青色,怒喝道:“何方道友,为何不讲道理?老道与你有何仇怨,竟然打上门来?”

    苏辰倒提长剑,施施然迈步走进院子,晒笑道:“王真人何必明知故问,同处一城,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是谁?”

    他挥了挥手,让谢秋莹等人退出院落。

    这女人此时方才出阵,已是满头汗水,呼吸急促,显然是消耗了不少体力。

    看了看眼前情景,知道自己插不上手,一声不吭的就点头离开,眉宇间还有些遗憾。

    这是对自己没有成功失望了。

    “早就听说宁公子做事霸道,我本来还有些不信,没想到比传闻中还要不讲道理,老道这里别说没有什么道经,就算是有,又岂能让人随意观瞧。”

    老道士这时也不装傻了,眼中闪过嘲讽:“莫非宁公子也想抢一抢我的秘本,就象对付崂山道一般?”

    “正有此意,特来领教真人高招。”

    苏辰也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他腰背一挺,一股气势直冲云霄。

    手中丹心长剑发出蒙蒙白光,锋锐迫人眉睫。

    道之相争,不在口舌。

    说来说去,其实还是得比一比谁的拳头够大。

    心内一股思绪如野火般燃烧,杀意越来越盛……

    这两天强行压制的浮躁,再也不想按捺,只想出剑斩尽眼前一切。

    苏辰看人看事,直观本心。

    这老道或许没有太多恶意,但也没有什么好意,至少是对自己抱有成见的。

    这么一位高人就藏在金华城中,若说他不清楚自己的底细,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苏辰甚至怀疑,他就躲在一旁冷眼旁观,见到自己手下前来求取道书,就故意给了一个下马威,其心思也不难猜测。

    或许是想打压一下自己的气势,更或许是想为崂山道通玄真人等出一口闷气。

    反正,老道士就是故意挑事。

    否则的话,无非就是买书或者借书的事,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好好说开。

    把人打晕扔出院落,这已经是打脸。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什么意思,就很明显了。

    无非是自恃一身本事。

    王老道突然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后生可畏,通玄老友心性诙谐,克己复礼,不爱与人相争,你却咄咄逼人,太过份了,就凭从崂山道抢来的五雷天罡正法吗?雷法虽然厉害,却也要看什么人来用。”

    他越说越是正气凛然,突然伸手一指,掌心一道幽光闪动,桌上的一个小小酒坛封泥突然炸开。

    一股浓黑如墨的烟云,向着苏辰扑了过来,只扑出三尺就迎风一晃,变为三米余高的一个青面獠牙、眼若铜铃的怪物,狂吼咆哮着一把抓了过来。

    劲风起处,院内砖石乱卷,竹枝折断,那五根爪子如同五把利锥般闪着青幽幽的寒光。

    “小黑已经三次浴雷,一身钢筋铁骨,你再用天罡五雷劈一下看看。”

    老道士悠悠说着,袍袖一拂。

    没人看见的,就有一道淡红烟气从袖口挥出,落地就化为火红色虚影贴地疾奔,如光似影,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