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因为要卖那周云从一个十足十的人情,因此大造声势。

    双腿步伐如飞,踩得地面轰然爆响,土石纷飞。

    他放声长啸,银蛟剑光从腰间升起。

    那些拦路的僧众,被苏辰剑光一绞,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拦不住一时半刻。

    这还是因为他不想过早的卷入峨正邪慈云寺大战的原因,手下留了一些情。

    怕出手太过凶狠,导致智通和尚发狂,那就不好了。

    吸引仇恨,当然是让峨眉派最好。

    自己一个打酱油的,都没有拜入门派,没有必要打头冲锋陷阵。

    以此时的身份,不宜出这风头。

    他神念感应到周云从已经趁着夜色,悄悄的向着西面奔去,心道这波稳了。

    按原来的故事里,周云从似乎并没有凭借谁的帮助,一个人就奇迹般的逃了出去。

    “当时,他是怎么逃过断头劫的呢?”

    苏辰冲击破和尚的拦阻,脚下踩着奇异的步伐,行八卦,踏九宫。从众僧人的身旁一掠而过,搅起一片惊叫,心里还有空闲想着不相干的事情。

    “是了,先前我是发动得早了一点,记得周云从哀哀哭泣的时候,智通和尚身旁的两个女人已经面露不忍之色,几次三番想要张嘴求情。”

    “如果不是因为我突然出手救人突围,正常的发展就是女人求情,智通不想逆了美人心意,息了当面杀死周云从的念头……只会把他关起来,错过今日,过两天再杀也是一样。”

    “结果就因如此,让周云从趁夜溜了出来,就此逃得一条性命。”

    苏辰叹了一口气,心想有福之人处处逢凶化吉……

    自己也算是无福之人了,如此雨夜还要奔波劳碌。

    比较起来,却是要辛苦得多。

    “不好,智通忍不住出手了。”

    苏辰刚刚过了半山腰,山下酒家在望,就感觉到背后一股寒凉。

    一道强大恢宏的锋锐气息,从身后传来。

    夜晚的凉风中都带着无穷杀机,悄然侵蚀心灵。

    元神在识海之中突突直跳,想要牵引天地元气,全力应敌。

    “不跟你们玩了,趁着还未被锁定,早些脱身为妙。”

    苏辰面色一肃,一足踏下,草浪翻滚间,身体就穿过十余丈距离。

    如同游走在夜色间的幽灵。

    刚刚立定,他伸手一拂,衣袖卷起身旁惊飞的夜鸟,挥了出去。

    身形又是一虚,化为淡淡影子消失在原地。

    血光一闪,那鸟儿扑愣愣的翅膀只是扇了一扉,就被一道青黑剑光绞成血雾,远处传来懊恼的怒哼声。

    “金光鼎,拦住他,死活不论。”

    智通喝声震天,显然怒极。

    苏辰的神念虽然没有放出体外,更没有用出看家本领,但元神的底子却是雄厚无匹,深明思感锁定的奥妙,面对危机,应对手段繁多。

    身后的凶僧因为自恃身份,没有亲自追来,只是随意放剑追击。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他自信以剑为眼已经足够,却没料到被苏辰提前以鸟儿化为替身,受了这一剑。

    剑气见了血光,倒飞而回,就算是明知道没有建功,也得重新放出飞剑再次寻找对手。

    就跟平常江湖中人比武一般。

    一剑刺空之后,总得重新变招使力。

    而苏辰取的就是这个间隙,等到智通再行出手,自己已经逃得远了。

    到时敛息藏形,就算是慈云寺人马全军出动,也找不到他。

    短短一会儿,苏辰已经有些了解这个世界的斗法方式,心里也有了一些底。

    “其实并不需要把这些人的本事想得如何高端,同样的是有攻有防,有闪避,有逃逸。胜负之机,端看谁的反应快,谁的底牌足?”

    “四弟,回来。”

    金光鼎本是漫不经心守着道路,听到智通的怒喝,心中就是一凛。

    他立刻知道山上众僧全都失败了,还让书生逃了下来,若是没有猜错,自己兄弟几人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书生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四弟顶在前面就有危险了。”

    他呼唤一声之后,也来不及多想,手指掐出一个剑诀,感应到前方传出风声,就是一指:“去……”

    一道深绿色玄光,向着那闪烁而来的白光疾射而去,快如电闪。

    剑光带出长长尾翼,横着扫去。

    沿路树林无声无息的被这剑光一扫,就齐唰唰的如同小草一般,折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