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照着原本的时间线,继续的发展着?

    不达到掌握时间空间的地步,这些问题永远都是想不明白的。

    然而,想要掌控过去未来,在恒河沙数世界中任意来去,这种境界,如今的自己连想像都不可能。

    “如今的我,依靠明珠的力量,可以看到异世风光,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寿元。看起来似乎掌控了命运,实际上,也不过是随风飘零的浮萍。”

    “不得大自在大逍遥,与四周这些为了生计劳碌奔波的凡人相比,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他抬起头来,似乎看到了九重天外。

    “蜀山世界有着飞升传说,故老相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许有那么一天,我也能站在九天之上,看一看别样的风景。”

    苏辰仰首饮下一杯米酒,感受着酸酸甜甜的滋味,深吸一口气,收回了信马由缰的思绪,正要嘱咐一下小姑娘,上山之后的事情。

    就听到“呯”的一声闷响,哗啦啦有人摔倒在地。

    一个高大汉子红光满面,摇摇晃晃向店门口出去,没料到门口进来一人,他一头就撞了上去。

    “哎哟!”

    似乎是直的喝大了,汉子脚下一个倒绊,仰天就摔了回来,砸破了一条凳子。

    他揉着屁股爬起身来,抬头望去,张口就骂:“你个兔崽子,敢推我屠三刀,找死啊,你爹妈没教养你走路要看人吗……”

    进来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身材颀长,剑眉朗目,面色莹白,看起来极为斯文秀气。

    他似乎有着心事,低头行走,也没有注意到有人……直到撞倒了大汉,方才醒过神来。

    还没说话,就听这大汉骂得难听,他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够了。”

    这少年一声沉喝,斯文秀气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带着丝丝煞气。

    姓屠的汉子闻言心中一凛,转眼就被自己的反应羞着了。

    他大怒上前,一把就抓向白衣少年的胸口,想要揪住衣服,另一只手挥舞着巴掌,看样子是想打人。

    大堂食客全都叹息,眼神各异的望向门口,心想那少年可能就要倒霉了。

    这屠三刀衣着光鲜,满脸横肉,不问也能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尤其是有些酒客更是认识他。

    “屠三刀这屠夫,平日里没理也横三分,如今占着理,那小孩惨了。”

    廉守敬坐在那里,眉毛动了动,没有作声。

    廉红药面上却是露出不忍神色,嘴巴动了动,看了一眼苏辰,想要说什么又不敢。

    苏辰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去管。

    果然,在那高大汉子手臂刚刚挥落之时,众人耳中就听到“呜”的一声急响。

    “喀嚓!”

    金光一闪,血光喷溅。

    屠三刀身体倒飞而起,摔在了堂中,尖声嘶嚎起来。

    众人定睛望去,就见到高大汉子右手臂已经弯成了诡异的弧度。

    手臂靠肩膀处,正插着一片金叶子。

    鲜血淋漓中,那条手臂齐肩处只余一点皮肉挂着,显然已经断了。

    “咻……”

    众酒客倒抽一口凉气,再看那白衣少年就十分惊骇。

    金叶子极为柔软,比树叶都强韧不到哪去,对方就凭借着这种玩意,把一个高大练家子打得筋断骨折。这手段,这本事,这心肠……

    廉红药惊讶的张大小嘴,一时作声不得。

    她刚刚还有些怜惜对方,此时才发现看走了眼。

    颇为不好意思的看了苏辰一眼,低头喝酒,就再也不说话了。

    白衣少年厌恶的看了一眼那屠三刀,冷声道:“那是给你的药费,还不快滚,不想要命了吗?”

    话音里带着森寒冷漠,这一次任凭谁都能听出他并不是说的虚话,若是那屠三刀还不知趣,他很可能会下杀手。

    屠三刀痛得差点要晕过去,听得这话,连忙收住惨叫之声,吃力的爬起来,捂着断掉的手臂,跌跌撞撞的出了客栈。

    竟是半句狠话都不敢说,灰溜溜的走了。

    自古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但最可怕的其实不是不要命的,而是某些厉害人物。

    人家动动指头,你就没命了,再不要命,有个屁用?

    白衣少年面色稍缓,转头望向掌柜道:“上酒菜。”

    得,他就是来吃饭的。

    也不对,还可能是等人。

    因为自从坐下之后,这少年时不时的就探头望向门口,也不怎么吃菜,只是喝着寡酒,眉心紧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