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就会寻得一柄剑胚,传下炼剑之法……不但能御剑飞天,也能百步斩人头。

    有一些弟子比较悲观,练着练着,就说起丧气话来:“我们这样练得凡间剑术,就算是再厉害,面对人家那些仙剑攻击,也是一招都不能抵挡。”

    “剑法虽然是有了许多进步,说有多大的用处,也是不见得。”

    这话在理,听得众人心里都是戚戚然,有了疑惑,却不太好开口询问讲剑的大师兄,怕对方认为自己得陇望蜀,贪心不足。

    此时,见到李平开口,众人全都聚精会神,心中一动,知道他是要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了,再看过去的眼神就有了一些佩服。

    苏辰也不起身,盘坐地上笑道:“李师弟有话就讲,在我这里,没有太多忌讳。此时问得明白了,日后才可快速进步,修练之道不但得学,而且得思考。”

    “请问大师兄,我们这等剑术,如眼前这般,每一招每一式都精研下去,直至心到剑到,可谓需要耗费许多时光。就算是练到极处,也不能对付仙剑攻击,有些得不偿失了吧?”

    李平眼神中充满求知的渴望,问得焦切。

    这人不愧以前是诗书传家,前朝灭亡之后,宁愿逃往深山,也不愿屈身事贼,还有着几分书生意气,颈子硬得很。

    说得好听就是为人刚直,说得不好听就是不合时宜。

    听着他问话,所有人都悄悄的捏了一把汗,心道这不是当面打脸吗?直接质疑江大师兄的行为,真是胆子长毛了。

    廉红药首先就不满意了,哼了一声道:“李平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学了如此神妙剑术,还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你哪里明白……”

    苏辰挥手制止了满脸通红的小姑娘,笑着道:“有疑问就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好,想必大家都是这个想法吧。讲道理不如摆事实!司徒平,听说五云步除了薛蟒修练了十魔经,能御剑飞天之外,你也得了师父亲传剑术,对御剑术想必也是会的。”

    司徒平闻言一愣,不知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身上,疑惑道:“若说御剑攻伐的手段,小弟功行浅薄,却是远远比不上师兄了。”

    “那就是会!”苏辰眼神深邃,笑得若有深意。

    他转头又看向廉红药:“师妹,这些天你练剑最勤,对五行合一混元剑术也有了个人理解,差不多可以算得上出师了。短短一段时间,能练到如此境界,称你一声天才都不为过……不知你有没有信心接下御剑攻击,就用身剑之术,给众位师弟做个示范。”

    “好!”

    廉红药果断应了下来,不用说得太过明白,对苏辰的用意早就领悟于心。

    她小胸脯一挺,昂首走前两步,看向懒洋洋坐在一旁的司徒平,抱剑行礼道:“司徒师兄,小妹不才,请师兄以御剑之术赐教。”

    “我?”

    司徒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两旁看了看,见所有人都一脸诧异,他犹自不敢相信,又问道:“廉师妹,我可听说,你被师尊收入门下不过十天不到,以前也只是学了一点粗浅江湖手段,真的要我出剑?”

    “啰嗦什么?一点都不爽利!这段时间我跟江师兄学剑,对剑术一道很是有些心得,你只管出手就是了。对了,记得要用御剑之法……我看你三天以来,坐着都没起身,下盘虚浮,这五行剑法练得应该不太好,执剑对攻就免了,用你拿手的招式吧。”

    小姑娘噼哩啪啦的说了一大通,毫不客气。

    说起来,她是有些看不上这位师兄的。

    那一日,薛蟒逞威,他连反抗都不太敢,被逼到极处,出剑反抗,结果三两下就脆败下来。

    然后被三百蟒鞭打得奄奄一息,这倒也罢了。

    等大师兄教导剑术功法,全场人都在认真听讲,就他一人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心神云游天外。

    明显的是看不上大师兄所授剑法啊。

    你若是本身实力高深倒也罢了,自高自傲可以理解。

    但明明实力不行,又不虚心向学,这就不好了,天生就是受人欺负的料。

    她本来对司徒平没有什么成见,见到他浪费大师兄一片苦心,忍了许久,此时终于没忍住,心直口快的说了出来。

    司徒平听得廉红药一番挤兑之词,脸色一下变得通红。

    在苏辰和廉红药未上山之前,他一直都以亲传弟子为豪,后来虽然心里有了许多不满,也只是认为师父偏心,给了薛蟒宝药修练,以至于功力超过自己太多,非战之罪。

    而且,他还认为,薛蟒修习了十魔经上的阴魔大法,祭炼破魂锥这种不入流的法宝,一生成就已经定下,再无多少前程可言。

    此时暂时打不过,只待过得一两年,那红眼小子根本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在他偷练了一些峨眉剑术之后,心气就更高了,虽然一直低眉顺眼,看上去没什么脾气,内心之中总是隐隐有着傲气。

    “总有一日,我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我会站在最高处,让那些欺辱过我、轻视过我的人全都拜伏在地。”

    心里泛起这些念头的时候,他想到的大抵是薛蟒以及许飞娘等人。

    从苦水里一步步走出来的孩子就有这般倔强。

    无论别人再怎么看,自卑而又敏感的心,总是有着别人无法理解的骄傲。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好吧,司徒平有时会隐隐怀着看透一切的苍凉,内心常常存着愤懑。

    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他把从吴文琪朱梅那里学到的峨眉剑术练得精熟。

    而且,每天深夜只睡两个多时辰,整日里养剑通灵。

    那把聚奎剑早就运用得得心应手,动念即发,快如闪电。

    他以为偷偷摸摸勤苦修练峨眉剑术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却不知许飞娘时常以神念游览山峰,防止对手来袭,把自家大弟子的种种行为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对他更是已经完全失望。

    只觉一腔心血尽付流水。

    如此,他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