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我的金蚕蛊,哪有这么便宜,一定得让那小子栽个跟头,不能就这般放过他。”

    三角眼里闪着凶光,绿袍一人暗暗发着狠。

    想了一会,又有些后悔没有把自己几个徒弟带在身边了。此时想要行动,连一个体己的手下都寻不到,真是见了鬼了。

    没办法,他缓缓踱步走向慈云大殿。

    那里灯火通明,有着人声喧哗,显然是在商量斗剑的事情。

    “斗剑?对,就是斗剑,引那小子出手,只要他与峨眉派高手打得火热之时,我从背后袭击,才可一击必杀。虽然失去了两千只蛊虫,却也看清了他的底子……没有防备之下,只要一个呼吸,就能把他啃成白骨。”

    绿袍老祖面上闪过一丝诡异笑容,脑海里又浮现了先前争斗之时,那白袍身影被蛊虫啃出来的十余个血窟窿。

    “如此一来,最难的就是怎么引得他主动上前应战峨眉,不如我去主动挑起事端。”

    想到这里,绿袍心里微微有了一些盘算,昂首就进了大殿。

    殿中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诧异的望向绿袍老祖。

    “继续吧,不要停下来,老祖此来也为了对付峨眉,正是同心协力的时候,怎能不尽上一分心力?”绿袍挤出笑容,和气说道。

    法元反应极快,偷偷的看了坐在堂中首座位置上的江大师兄,见对方点头,面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了上去,见礼道:“老祖深明大义,真是慈云寺之福。”

    当下就引领绿袍到自己座位坐下。

    绿袍欣然坐下,似乎毫不介意自己没有坐在上首。

    见他没事人一般,众人心里不由大为奇怪,全都暗暗警惕了起来。

    有些人更是坐立不安了。

    白日里的大打出手,可是历历在目。

    江大师兄威风霸气深入人心,可绿袍老祖的表现也不遑多让,其手段之狠辣凶残令人心寒。

    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南方魔教绿袍老祖的标签就是疯子一般灭绝人性的魔道高人。

    从来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一个宽宏大量,会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的大气角色。

    那么,他浑然无事一般的进殿商议斗剑事宜,其中必有蹊跷。

    第1509章 棋高一着(上)

    果然,绿袍一坐下,就不甘寂寞,弹了弹锋利指甲,环视一周道:“今夜各方同道齐聚,济济一堂,真是近些年来少有的盛景啊……法元,不知尔等对于斗剑一事,可有了什么眉目,是求饶续命呢?还是奋起力争。”

    不得不说,绿袍老祖不发疯的时候,口舌便利,头脑清晰,而且气势强大威严深重,很是有着一番魔教巨擘的神气。

    而且,这老家伙出言询问,不去问首座之上的苏辰,反而问起一旁让座的法元来,令这位金身罗汉十分尴尬。

    “早就知道他不会甘心失败,一定会找回面子。”

    苏辰面色淡然,瞄了一眼绿袍,听得对方出言,心里暗暗猜测对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又会从何处入手?

    身侧秦家姐妹和廉红药全都有些担心的望过来,他点头微笑,示意无妨,让几人稍安勿躁。

    因为白日里廉红药和小狐狸秦寒萼的出手令人十分惊艳,此时的慈云寺大殿之中,她们几个也有了一个很靠前的位子,仅仅排在一些名宿前辈的后面。

    身分比起殿中各山各岭的数十修士还要高上不少。

    不过,此时自然轮不到她们出声。

    修行界虽然没有什么法度,也自有着约定俗成的道理。

    先前打斗的时候自不必说,各逞本事就是,如今坐下来商议,当然得看出身、看辈份。

    绿袍此言明着是问金身罗汉法元,实际上是想给苏辰一个下马威。

    一直以来,法元和尚是作为东道主身份迎来送往,结交宾朋,殿内众修除了许飞娘拉来的人手,剩余的就全都是他所结交。

    而他的身份,在苏辰来到之前,也可以说得上是五台传承,代表了五台门派。

    当然,并非如今许飞娘黄山五云步那个重起炉灶的五台派,而是昔日破落下来残余势力的代表。

    许飞娘既然不在场,他自然而然有着威望,名为地主,实为首脑。

    其实,还有一人也有些资格,那就是原本的慈云寺主持智通禅师。

    可惜那家伙做事不太讲究,名声狼藉倒也罢了,关键的是眼神不太好,招惹到了苏辰的头上,早就被这位大师兄斩杀。

    如今尸骨早寒,自然无人提起。

    也是因为此事,苏辰坐在了首座之上,身份虽然高贵,实力也是最强,殿中八十余人中,却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他衷心信服的,至少有着四五十人心存疑虑。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可不是一句虚话。

    江大师兄一直以来的手段十分狠辣,杀的都是他们同道之人。

    就如身旁盘踞着一只斑斓猛虎,总让人不太自在。

    普通人与猛虎共处一室,明知这只老虎会讲道理,心里也会有着畏惧。

    毕竟在场许多人都有着作恶前科,谁知道某位大师兄会不会翻出旧账来,替天行道了事。

    绿袍一出声,众人都齐唰唰的看向一旁的法元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