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如你所愿。”

    他抬起头来,看向跃跃欲试的蓝衫持剑瘦小中年,还有那重新围拢过来的十余个黑衣壮汉,轻声说道:“你们还想试试吗?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四周人围着没有说话。

    苏辰冷笑一声,拉着莫霞就往外走。

    第一任务,当然是夺舍到一个合适的躯体。

    莫霞得到的这个身体是刚刚断气的散花楼清倌人,年纪约十四五岁,面容清丽,唇红齿白,身体极为健康,这已经很好了。

    而自己得到的死鬼书生许迁身体,虽然谈不上太好,但经过元气洗脉锻体之后,如今已是称得上先天道体,是凡俗之中的顶尖资质,也已经不能再好了。

    最关键的,这具身体同样也只有十八九岁,别管身体强不强壮,还算得上是年轻人,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

    第二任务,当然是图谋功法了,修练才是第一要务,有这种与人打生打死的时间,还不如找一家上好的酒店好好休养一番,然后仔细筹谋,看看从何处下手为好。

    至于散花楼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打手,他根本就没有太过在意,更不想多消磨时间。

    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自己突然进来杀人抢人,生气也是难免,杀与不杀,只是随手为之。

    至于道德问题,就不多去考虑。

    散花楼是不是逼死清倌人小姑娘?这个还真心不重要。

    好吧,无论是哪个时代,狗屁倒灶的事情都在所多有,次次都生气,都义愤填膺的话,很可能会气出个心脏病,英年早逝。

    奈何,他想要息事宁人,就此了结此事,别人不愿意啊。

    “动手。”

    一声厉叱响起,十几人齐齐前冲,里三层外三层,须臾之间,就组成了一个圆阵。

    上中下三个方位,刀剑破风攻来……

    这一次,阵势大不相同,十几把刀剑同时攻到,宛如一人。

    护院武士虽然有些悍不畏死,攻击也十分凶猛,最高实力者也就是冲在最前的五个锻骨如钢的武师,后面那些还在练筋练膜的武士看着凶猛,手上却是少了几分力气。

    这些人,对苏辰来说,直如土鸡瓦狗,别人也并不怎么看重。

    最危险的却是那身材瘦小的王鹤,他也躲在人群中出手了。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何况还有头狼在一旁同时出手。”

    苏辰一剑刺死萧一刀,破了对方的沥血刀法,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剑法诡异绝妙,但此时被十四人一齐围攻,暗自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所有人都把自己放在他的角度上,想想自己若是遇到这种情况,又会如何?只是这样想一想,就头大如斗,全身直冒冷汗。

    江湖之上,如今的独行侠已经越来越少了,为了修练,也为了自身安全,大多数都会拜入门派之中,或者投靠权贵府第,怕的就是这种一窝蜂打法。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武道都是注重气血,等到了高深境界,不但能以气势压人,还能用出武道拳意。

    所以,就会偏向于堂皇大气,少有诡谲阴沉的打法,更别提什么精巧细腻了。

    专攻技巧的打法,是没有什么市场的,技巧练得再高,在武道强者眼中,也只是一个笑话。

    真正的强者,精神一压拳意勃发,对手立刻身心崩溃,那还玩个屁的技巧。

    所以,一见到王鹤一剑煌煌若天雷般发出爆鸣,四周武师武士齐齐挥刀,组成一片刀光剑网,洪易就叹了一口气,暗暗摇了摇头。

    “面对先天大武师聚众围攻,再被限制了空间,我也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办法逃得出去?偏偏他的手里还牵着一个累赘。”

    “等等,那小姑娘还笑得没心没肺的,她以为是郊游吗?”洛云公主也有些不忍再看了。

    想象中,那两人肯定就会变成一摊碎肉。

    心里刚刚转过念头,就见到场中突然现出一个圆形光珠,尤如夜空点点繁星,组成了一片迷离光网。

    十余柄刀剑斩落下来,听不到一声半声的铿锵交击,只有哧哧闷响,还有风声掠过。

    “那不是繁星,而是剑锋。”

    “真真是好剑法。”洪易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惊叹了。

    明明是封锁住四面八方的剑光刀光,此时仿佛处处漏风,就有一点点星光向着四方溅射,一点即收。

    王鹤的一字闪雷剑,以快以猛著称,后发而先至。

    他跟在十几人身后,身躯如游鱼一般,只是一出手,剑锋比任何人都快,闪烁着雷芒,就刺到了苏辰的胸口。

    然后,他死得也最快。

    剑光刚出,他就感觉眉心一痛,什么都不知道了,只在最后一刻,耳中似乎听到了风声,眼前闪过一丝晶亮。

    最后定格的景象,就是见到有一柄剑,散成百十道星光,向着四面八方,划出一道道或大或小的弧线,完美绕过了所有人的攻击。

    刺中每个人的喉咙。

    站在高台上的苏沐,头一次把那双洁白如玉的手掌,从琴弦上放了下来,看着那如漫空繁星一般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三尺之内,有我无敌。”苏辰收剑归鞘。

    转头望向莫霞,想问问她到底看懂了没,就见到小姑娘眼睛有些迷离的望着自己,不用问了,这种模样,表明她根本就没看剑法,而是看着自己这个人。

    “我又不是本来面目,这么花痴,不合适吧?”苏辰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