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瑁心头一惊,猛然掀开车帘,抬眼望去,眼中就露出笑意来,大声喝令:“全军止步,牧海,随我上前。”

    他哈哈大笑一声,在亲卫护持之下,跨上一匹高骏黄马马背,轻轻挥鞭,带着乔永等人自顾上前。

    隔着还远,就开怀笑道:“伯珪兄,孟德兄,没想到你们反倒早到了,瑁珊珊来迟,真是失礼。”

    “元伟兄说笑了,你还担负着盟军粮草运转重责,来得迟一点又算得了什么?伯硅,你虽然只是来了一万五千兵马,可是,却有着八千铁骑。这人吃马嚼的,单凭冀州粮草,可是远远不够啊。”

    迎上前来说话的,是一个身材略矮,气质精悍的三十四五岁中年。

    这人面上留着两撇黑须,眼眸精光闪闪,神态威武真诚,走起路来两肋生风。

    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这就是曹操了,果然有着他人不及之处。”苏辰跟着乔瑁下得马来,心中转念,立刻认出来人是谁。

    迎出来的一群人虽然不少,众人第一眼望去,绝对是看到这位矮个将军。

    虽然他的长相平平无奇,却是格外吸引眼球。

    ……

    第1822章 蛇无头不行(上)

    这时,曹操身边一个高大雄健的中年汉子笑道:“元伟兄来得不早不迟,倒也合适,只不过车骑将军那里,可不太好说话。”

    这是公孙瓒了,苏辰望了一眼他身旁白马,见到那马昂首甩蹄,神骏异常,心里暗暗有些羡慕。

    心知这一位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马匹,传闻中他麾下还特别建了一支白马义从。

    车骑将军,其实是袁绍的自号。

    他嫌渤海太守的名头不够威风,自封为将军,也没人说什么不是。

    苏辰没有听他们寒喧过往,互道短长,只是溜眼望向公孙瓒身后,眼前又是一亮。

    只见在一群白马之旁,有三人形貌特异。

    尤其是为首一人,双臂过膝,目光温润如水,正拿眼望来。

    这是刘备了,传闻他眼光出众,一见到人才就抛个媚眼,然后牵手嘘寒问暖,晚上睡在一起。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苏辰心里一阵恶寒,心道这位玄德公的确有点名堂。

    之所以认出了刘备,除了那奇长的手臂和温和神情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他身后一红脸一黑脸两位雄壮大汉十分惹眼。

    两员将领虽然衣甲破旧,却是气势雄烈,威武霸气,身上肌肉一块块就要暴凸出来。

    红脸的一个眼睛微眯,看谁都象是没有正眼,似乎谁也不放在心里;另一个眼如铜铃,看人的时候双眉拧立,煞气扑面。

    这是关羽和张飞,看他们站的位置,三人此时应该地位不太高。

    那么,赵云呢?难道此时尚未归入公孙瓒麾下,也没有被刘备给盯上?

    苏辰四面扫去,没有见到这位以后大有名气的白马银枪,心想这时候或许赵云还未投奔公孙瓒,更未曾与刘备勾搭。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这位河北常山真定小将在讨董之时,还是少年,正在学艺当中,并未出师。

    没见到赵子龙,苏辰也没有太多遗憾。他看来看去,大抵就是满足一点好奇,并没有别的多余心思。

    论起武力来,自己三千弟子,个个武力惊人,更有六十余位能与天下名将比个高低。

    任凭再出色的将领,在他看来,武力上也就那么一回事。

    反倒是一些才学特别的士子,以及统兵练兵有着独特才华的将领更稀罕一些。

    可惜的是,以如今的身份,这种人才,是怎么也看不上自己的。

    没见曹操、公孙瓒几人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嘛。没有名望是一方面,地位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谁知道你东郡都尉是哪颗葱哪瓣蒜?更何况还是一个不受太守器重的将领。

    不受器重也很好理解。

    乔瑁见着熟人,此时早就忘了苏辰还跟在一旁,并没有把他介绍给几位大佬。反倒是与曹操、公孙瓒聊得火热,一边向着大营走去,这是想去见过袁绍等人人了。

    就连刘备也凑在一堆,笑语盈盈。

    “对了,刘玄德此时也混了一个平原县令,加上又是公孙瓒的同学,身为大儒卢植的弟子,名气自也不少。他虽然带来的兵马只有数千,手下兄弟精壮得很,一看就十分能打,别人也会高看三分的。”

    至于曹操,更不用说了,他此时官虽然小,但家里有钱啊。身后跟着的曹家虎贲,个个雄壮威猛,杀气腾腾。

    他竟然带了八百骑兵,步卒都身着铁甲,一看就是精锐。

    从卖相上来看,自己凑齐的三百战马,身后松松散散穿着皮甲的三千家将,完全见不得人了。

    “早知道我也把自己的亲随人马整得光鲜一些,没来由叫人小看了,论钱财,谁比得上商行天下的朝阳商会?”

    苏辰看得有些眼馋,只是摇摇头,也不去后悔。

    他如今的身份不尴不尬,如果把大量钱财拿到东郡来养兵,置办装备战马,也不合适。

    拿自己的钱财养出来的兵马,到底是东郡乔瑁的,还是自己的?这完全不好说。

    如果只给自己家将最好的待遇,会不会引起乔瑁什么不该有的想法。自己借着东郡都尉名义前来混个出场的行为,一旦出现波折,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