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空气里混入泥土气息和他身上那股极淡的熏香,窜入鼻间,清晰好闻。

    刘浩子和那群人走远了,渐渐的,没有声音再传过来。

    姜听玫心下松了一口气。她虽对面前男人漠然的态度感到诧异但也不想再逗留纠缠下去。

    她退后几步,收了伞,雨滴仍没窜进来,她这才发现,原来们站在一个小小的类似公交站台的雨棚下。

    他站在这里,应该是为了躲雨吧。

    伸手她正准备把伞还给他,道歉,让他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这样一个小插曲,没有记得的必要,这样对他们都好。

    手指裸露在空气中,她把那把长柄黑伞递过去。

    “对不起,先生,打扰了。”

    雨滴啪嗒啪嗒,从雨棚边滚落砸在地上的水凼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听玫抿着唇角,没看他,她现在很想还了伞,离开这里。

    手足足握了那把伞半分钟,也没见男人接过。

    姜听玫有点着急,抬头看他,对上那一双眼睛,狭长漆黑,幽静无锋。

    该是风流的一双桃花眼,可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你谁?”猝不及防,他说了第一句话,嗓音像浸了古泉水,低哑磁性,是很好听的。

    不过语气却并不好,冷硬审视,带着高高在上睥睨一切,像看小蚂蚁一样看她的态度。

    太高傲了。

    姜听玫听见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道歉很多余。

    这态度和语气让她心烦。

    路灯灯光从头顶倾洒而下,她看清了他的脸,薄唇桃花眼,鼻梁挺括,眼尾有痣,藏锋。骨相好,五官无可挑剔,不得不承认,这副皮囊世间少有。

    是那种走哪都受人瞩目,尤其是小姑娘瞩目的存在。

    暗想他应该经历得多,亲吻什么的应该不会介意,她便装没听见,把伞轻轻放在旁边花坛的石棱上转身准备走。

    却又听见淡而慵懒的一声,“给个解释?”

    语气不高傲了,但没有要轻易让她走的意思。

    姜听玫觉得不妙,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一身笔挺黑西装,长身玉立,英俊冷漠。

    她本来理亏,现在又有点心虚,不想和他对上,于是装没听见,接着往前走。

    走了三步,又听见身后轻飘飘一声:“要不我报警?”

    报警必然要做笔录,甚至他们还有可能会待一间屋子一整晚。

    姜听玫不想和陌生的异性有不必要的联系交集,她拒绝所有可能滋生感情的事发生。刚刚的已是意外。

    眼皮微跳,她装无辜,谎称:

    “不好意思先生,我耳朵不好。”

    空气静默一瞬,之后是沉默,姜听玫没再听见他的回答。

    她悄悄回头看了男人一眼,碎发黑眸,眸中清净,一身黑西装笔挺修长,气质清冷,不说话也不动情的模样便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薄情相,他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趣,她亦如是。

    她觉得自己想多了,但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又加了一句,撇清关系:“刚刚我脑子不清醒,做的事与本人无关。”

    不等他回答,转过身,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

    “有病吧女主,强吻了男主还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不负责任,撩完就跑,不娶何撩啊。”

    “呜呜男主好可怜 ,初吻被抢了,遇上这么个渣女……”陶雨杉抱着手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气愤地嗷嗷叫出声来。

    “好气啊,我们的美强惨男主为什么会遇见渣女啊,亲了人家就跑,一点不负责任,编剧怎么想的。”

    姜听玫在厨房水槽边洗水果,听见她说的话怔了一下,下意识回问:“这……算渣女吗?”

    “算啊!怎么不算。”陶雨杉暂停播放回她,还是气不过,在小声bb讨伐渣女。

    手指浸入冰冷的水里,姜听玫莫名地回想到那天,唇边柔软冰冷,还有那男人身上的味道,她竟意外的没有厌恶。

    “就只是亲了一下而已。”她轻轻回,语气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那种。

    陶雨杉抓着玩偶有点急,“什么叫只是亲了一下而已啊,那可是男主的初吻,人那么清纯的大好男孩子就被这样玷污了这还不是罪恶吗,这简直就是犯罪吧!”

    她不停掰扯:“万一男主以后遇见喜欢的女孩不是女主呢,万一那女孩有处男癖呢,我们男主一辈子的幸福不就没了呜呜呜。”

    姜听玫头疼,劝她:“不至于,男人没那么脆弱吧,而且处男……”不会吧?

    陶雨杉嗷嗷声不休,“玫,你不懂我,不懂男主控的痛。”

    她随手退出了那剧,恢复自言自语:“d什么破剧情,我要去微博骂编剧。”

    姜听玫无奈,她这个闺蜜向来这样,总是对男人抱着超乎现实的美好幻想,被骗了好多次也还是改不了,大概是有抖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