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打火机, 拉开车门,他有点疲倦了,“我走了, 你也不必道歉。”

    引擎发动声传出,黑色大g转弯,没一会便消失在马路边。

    姜听玫看着那边空空的马路, 莫名的觉得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回到寝室,收拾床铺,一边铺毯子一边回想今天他的情绪,他总是在她身后,身旁,默默的,不发一言,将所有重物都自己提了去,却几乎不怎么说话。

    平时他也不会这么安静啊。

    今天感觉很少笑了,情绪好像一直有点低落。

    他是不高兴吧?

    收拾完床铺,和寝室室友一一打完招呼后,姜听玫就坐书桌旁,拿出以前的专业书,开始重新一点一点复习,手拿着笔演算,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一天。

    等晚上的时候,肚子饿了,姜听玫才想起去食堂吃饭。

    走路上,四周学生都是三三两两结伴,就她一个人孤孤零零的。

    离开这里两年,再回来,多少是有点感觉格格不入的。

    看见被树枝桠分割开的夜空,星星寥少,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想起他,他现在还在a市吗,会在干什么。

    今天那一出,现在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尴尬,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到底干了什么。

    他是没有出家,但眸中清净,这些年也没有过女朋友,就是对女人没有兴趣啊,就是低欲望,性冷淡啊,哪会被别人几句乱喊的女朋友就迷了心智。

    毕竟他们是好朋友,他应该也不在乎这些称谓上的变化。

    她可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想到这些,又心安了。

    到了食堂,他给自己点了份红烧排骨,加一份炒玉米。吃饭前先拍了个照片,给他发过去。

    [吃饭了吗,小舟同学?]

    [我开始吃了_]

    手机放桌面上,她吃了口玉米,看手机,没消息,吃了口饭,看手机,没消息,啃了根排骨,再看手机,还是没消息。

    就这样的频率,一顿饭看了五六十次手机,还是没消息。

    吃完饭,她忍不住,又发了条。

    [我回宿舍,今晚都要学习,现在不和我聊天就没机会了哦~]哦~,掩耳盗铃一样还加个波浪线,姜听玫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正常。

    然后回到寝室,又是十五分钟过去了,对面仍就没消息。

    忍不住了,姜听玫在通讯录里搜柏纵的号码,然后复制到微信加好友。

    等好友申请通过,直接跳过寒暄,直奔主题了。

    [阿纵,你知道你二哥怎么了吗?]

    [他好像不回我消息。]

    [哭泣小猫jg]

    柏纵回得倒是很快。

    [二哥他心情不好吧。]

    [你别想太多。]

    姜听玫追问:[怎么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我想知道,阿纵你告诉我嘛。]

    柏纵看见那消息,想了下,就把今天在实验室发生的事都如实说了。

    听完之后,姜听玫不知怎的,觉得有点难过,也有点心疼他,原来他也被这么多人不理解。

    她问:[那阿纵,你知道你二哥现在在哪吗?]

    发完消息,她尝试着给纪忘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嘟嘟声响了一分多钟,最后被人利落地挂了。

    心一下沉了,姜听玫有点丧气,心情低落地发:[他不接我电话。]

    [是不是我烦到他了?是不是生我气了?]

    想起今天在人前那么一顿操作,他要是生气了也能理解,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出一些不必要的风头。

    笔尖戳书本边缘,一点一点给那白色的纸张都染成黑的,又一点一点戳那染黑的地方,都要给戳烂了。

    柏纵才直接发过来了一个地址,是个电脑页面截图,好像直接是上网查他i地址的结果。

    姜听玫看清了那地址:奇点酒吧。

    连忙拿出地图来搜,发现距学校三点几千米,不远。便连忙披了件外衣,踩上运动鞋就出门了。

    走路上,她给柏纵发消息:[谢谢阿纵,以后回兰泽请你吃饭。]

    柏纵看到消息笑了下,想回,你和二哥一起请我吃饭就行了,想了想还是没说。就回了个“好”字。

    刚刚他电话打过去,对面也只是接了,没说话就挂了,他才查i查得到他的位置。在酒吧,估计喝了不少。也好,酒后吐真言,说不定就表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