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两年前就有了把宾萨送给他的意向,几个月前宾萨人自己组织了一场和阿萨稀释的武斗,然而那些被抢走的姑娘们却纷纷挡在丈夫和父兄之间,让这场原本很有可能流血的斗争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涅斯克希斯疯狂让出利益,牢牢地把宾萨绑在了他的战船上。

    科涅莉亚对宾萨的控制早已降低到了最低点,如今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宾萨主人。

    所以她把宾萨塞给缪宣,基本上自己没什么损失,但假如能激得缪宣和涅斯克希斯因为宾萨斗起来才是意外之喜。

    阿忒奈看着缪宣的纠结表情,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王后太了解玛忒斯了,她知道他是一个没有权利欲望却又待在权利中心的人,而玛忒斯内心有着自己独特的温柔和善意,即使玛忒斯不参与斗争也不帮助王后,但是他也不会看着她陷入落魄的境地。

    所以这一份温柔,也就成了王后手中的筹码之一。

    缪宣:“假如我的封地真的是宾萨的话……我大概会直接送给涅斯克希斯。”

    阿忒奈:“玛忒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缪宣:“我知道……假如我没有封地的话,宾萨的结局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假如这个世界没有他,宾萨自然是涅斯克希斯的,而即使他来了,现在宾萨也已经被涅斯克希斯掌握,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大差距。

    “父王不会同意的。”阿忒奈皱了皱眉,“就算他同意了王后也会让他反对。”

    神眷者也许会得到比普通人更长的青春与悠久的寿命,但是这些都是有限的,征服王在这两年内已经步入了虚弱的阶段。他毕竟已经超过了六十岁,而这个时代普通的人类在四十岁就是个老爷爷了。

    神灵的眷顾只能够多给他的眷者二十年青春。

    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神眷者受到的优待与他们的实力挂钩,越是强大的神眷者越是能够拥有悠长的寿命和青春,而他们正常的生理也不会因为得到力量而受到任何损伤。

    缪宣这两年不仅长高了,而且肩膀的宽度也增加了,虽然看上去腰没粗,但是这已经说明了建模不是一成不变的。

    与征服王实力下滑等同的是他昂扬上升的权利欲与控制欲,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断流失的力量让他开始不再像曾经那样自信,他开始猜忌下属,开始怀疑王殿。

    也许两年前征服王还会欣喜地看着儿子们的明争暗斗,但是如今,他已经开始忌惮王殿们越来越强横的力量。

    但是即使是年老的雄狮也仍然是狮王,这一切都还隐瞒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下,如今帕提亚表面仍然是一片平和的乐土。

    缪宣:“所以我要让封地原来怎样以后就怎样,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

    他不去改变宾萨,也就约等于把宾萨送给隔壁了。

    阿忒奈想必是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轻轻叹了口气:“今年的丰收季,涅斯克希斯要回来了……”

    缪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归是要来的,阿忒奈哥,我们是躲不掉的。”

    阿忒奈勉强地笑了笑。

    玛忒斯身上就是有这种无畏的气势,他不重权利与军队,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探索,他一直都在直面着、挑战着未知的未来……

    但是他不一样啊……他只不过是一个,未来避免陷入王权斗争而成为祭司的,懦夫而已。

    即使神灵降下了旨意,但是他大概也只能,远远地看着玛忒斯耀眼的背影吧。

    缪宣并不知道阿忒奈在这短短的几秒内想了什么,他遥遥望着远处逐渐清晰的神殿屋顶,开始生理性胃疼。

    “啊,我们要到爱奥尼亚了。”

    —————

    在缪宣初来爱奥尼亚的时候,一切都十分正常。

    那时他坐着小白走过大街小巷,虽然沿途充满卡顿,人们不是沉默就是僵直,但是好歹也没有什么大麻烦。

    大概是半年后吧,他走在爱奥尼亚上的时候,虽然页面仍然卡顿,但是围观他的人比起最开始要多上好几倍。

    一年后,人群已经会偶尔出现欢呼,不知道是哪一次,有人往缪宣身上扔鲜花,缪宣也没躲,给他扔中了后,围观群众就仿佛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

    这之后缪宣一旦露面,那就不得不面对着羞耻无比的欢呼与花雨,而更要命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

    一个不超过五岁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的脱离了母亲的怀抱,揪着花追着缪宣跑。结果她没跑几步就摔了,磕到了额头和膝盖疼得哭出来,并且哭得贼大声,缪宣下意识就转身看了过来。

    小姑娘看着缪宣的眼神仿佛看着不要她的亲爹。

    缪宣一向对这种软软的小东西苦手,他当时就对上了这个眼神……

    末世里哪有这种稀有品种!就算有,缪宣一个超过十个异性都不认识的糙汉也不可能见过啊!

    缪宣:“……”

    依你依你都依你

    求求你别哭了

    当时大概是人们误以为缪宣不喜欢这个吵闹的孩子,现场逐渐安静,连撒花的也不撒了。

    缪宣翻下小白瞬过去,把小姑娘抱起来,用哄维比乌斯的方式把她哄好了,送回了她母亲的手上。

    系统:不瞒各位,我当时就觉得要遭。

    隔天缪宣再往王庭跑的时候,足足遇上了五个碰瓷的,而这个人数还在不断上涨,从小姑娘小男孩到白嫩少年少女再到壮硕大妈大爷……以及人数最多的兄♂贵壮♀汉……

    见识过无数人花式往自己蹄子下躺的小白:q。。。。。。

    缪宣:……

    这个场面太过于辣眼睛,以至于缪宣又不得不恢复了抱着小白蛇皮走位的瞬移跑路日子。

    最后这个情况愈发严重,维比乌斯暴躁地出手干预,缇琉利乌也忍无可忍颁布了法令,这才抑制住了碰瓷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