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的儿子,冥王神眷!死亡的掌控者!”

    缇琉利乌突然就有些想笑,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一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多少年了啊……

    母亲,你看到了吗?这个你深爱着的男人,也终于衰老到这样可悲的地步了。

    缇琉利乌不觉得预言者与缪宣有关的那几句话是预言,不过是垂死挣扎者拙劣的攀咬技巧而已,但是与征服王有关的预言……这倒是有着不小的可能性。

    第一王殿转身离开执政殿,对着来来往往的惊惶臣属们露出完美而安抚的微笑。

    这个世界不过是弱肉强食,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一无所有。

    弑父是多么大逆不道的罪行?但如今神位上坐着的、拥有四海的三位主神,他们可是合谋杀死了父神啊……

    —————

    转眼间,庆祝丰收的节日就拉开了帷幕,被清洗的命运神殿无声无息地淹没在节日的狂欢里,仿佛它原本就该是一个空荡荡被弃置的神殿。

    而一切真相也被掩埋在国主的命令里,信徒们被告知他们的命运神官亵渎了女神,以至于整个神殿都受到了女神的神谴,不论他们相信与否,从今往后,这便是唯一的事实。

    而那真真假假的预言同样被压制下来,也许科涅莉亚能得知这个秘密,但是维比乌斯在短时间内听不到风声,阿忒奈与凯珀尼亚也同样不知道。

    至于涅斯克希斯,缪宣不确定当时王庭里有没有他的人,也就不清楚此时不在王都的他消息是否灵通了。

    庆祝丰收的节日远比祈祷丰收的日子来的隆重,它足足持续了十天,人们用金黄色的树藤编织出各色各样的工艺品,装点在门外与窗户上,赞颂狂欢的戏剧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慷慨的商人们甚至免费赠送着葡萄酒,整个爱奥尼亚似乎都飘荡着一股烈酒的芬芳。

    在这十天里,征服王率领着他的军队巡视着爱奥尼亚周围的富饶土地,他自豪地望着他的土地,享受着人们的祝福与君主的权威。

    大概是因为邀请凯珀尼亚作为引领者的缘故,维比乌斯对缪宣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实际上对此事不满的也不仅仅只有维比乌斯,短短几天里缪宣就接受到了:

    科涅莉亚的眼泪“妈妈我好伤心啊”;

    奥卢卡面无表情但是不能哭……哇忍不住了jg的眼神;

    阿忒奈的“没关系只要你选择了认同的人就好”;

    涅斯克希斯“西格玛你给我记着”的加急信;

    缇琉利乌越发鬼畜jg的温柔微笑;

    ……

    缪宣:……

    你们帕提亚王室真的有毒啊!

    征服王外出巡视的期间,缇琉利乌仍然留在执政殿里,狂欢的节日里发生意外的可能性远比平时大,必须要有人能够掌控大局。

    奥卢卡向来不愿意跟着父亲,他同样留在火神殿中干着祭司的工作,而阿忒奈和凯珀尼亚就更不可能参与父王的活动了。

    唯一跟着征服王的只有维比乌斯,缪宣在征服王出发前又去找了他一次,得到了维比乌斯暴躁的“呵呵”。

    缪宣:……行吧行吧那我就等你气消了再来找你好了。

    独自上路的维比乌斯:艹!我让你不来你就不来啊!!!怎么选引领者的时候又这么有主见了?!!

    要不是老子打不过凯珀尼亚!

    科涅莉亚身为王后同样跟着征服王巡视国土去了,所有工作都扔给了大哥的缪宣相当空闲,他伪装了容貌后在狂欢的王都里晃荡了几天,索性依次游览神殿去了。

    神殿里只会比街道与公共场所更加热闹喧嚣,一般来说大型的神殿都会划分出两个区域,一边是对外开放的,另一边是只有祭司能够进入的。

    火神殿同样如此,而为他们看院子的是一直巨大的火狼。

    这只火狼非常美丽,纯黑色的皮毛上仿佛闪烁着火星,它的体积不小,直立站起的时候足足有一个成年男人的肩膀那么高。

    奥卢卡在心心念念盯着哥哥的马这么多年后,也总算是找到了与自己相合的能力动物,这只狼被他命名为“伏尔甘”,一年前由涅斯克希斯在火山边抓捕,缪宣顺路把它运回爱奥尼亚,奥卢卡亲自驯服。

    经过一年的磨合,奥卢卡差不多也算是得到了伏尔甘的认可。

    然而每次缪宣一往火神殿跑,小白就怂得只敢往墙角站,伏尔甘瞪它一眼它就抖一抖,胆小得特别真实。

    即使是身为动物,伏尔甘的力量却很强,远超普通的神眷者,都快赶上王殿们了,也难怪小白怂,小白的战斗力毕竟是不如大部分神眷者的,虽然它速度很快。在白鹿的恐惧名单上,维比乌斯高居第一,伏尔甘荣居第二,远远高于不知道是啥的第三。

    缪宣深知小白的性格,索性把它留在了花神殿里。

    他走进火神殿的内庭,先朝火狼打了个招呼:“伏尔甘。”

    系统:【噫!摸毛毛!秒哥去摸它的毛毛!】

    火狼高高昂起头,睥睨了他一样,算是回应:“……呜。”

    缪宣也不在意。

    除了奥卢卡外,其他人甭管是谁,连这一声“呜”都得不到。

    狼大爷的脾气又凶又拧,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征服王来了也没用。

    涅斯克希斯当年能把这家伙拿下,缪宣还是挺惊讶的,因为即使缪宣有着精神力震慑,他把伏尔甘从伊特鲁运到爱奥尼亚也花了老大的力气。

    奥卢卡提着他的弓走出了神殿的建筑,他今日穿着一身祭司标配白袍,外披着深红色的披风,上面是层层叠叠的火焰纹路。

    “玛忒斯,你来了。”他朝缪宣走来,顺手挠了挠火狼的下巴。

    伏尔甘耷拉着眼皮:“……嗷。”

    缪宣:“你们闹矛盾了?伏尔甘看起来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