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镜露出最初温文尔雅的笑容, 从容道,“自然。”

    他这么轻易答应,夜合反而不放心了。她困惑道, “大人不怕自己做了此事, 天下皆是会唾弃与你吗?”

    “我又不靠愿力而生,自是无所谓。”解决了心事,张尘镜显得很是放松。

    “可…”这终究上不得台面啊。

    夜合犹豫着未说出语中未尽含义。能做君子谁又愿意做小人,受尽世人唾骂呢?

    “我又做了什么呢?”张尘镜抬起眼眸,漆黑的瞳仁深邃不见底, “结界破碎,玄道门弟子本就应当出来应敌斩妖除魔, 我不过是推了他们一把而已。”

    胡说八道的功力倒是不浅,夜合暗自吐槽,决定日后离这心黑的人远些。

    不过张尘镜此番作为,反而让夜合对三千界人的腹黑程度有了深切的了解,也为她日后规避了许多陷进圈套。

    一诺千金,盟约就此定了下来。

    等桃安醒酒后,便只能见到身边坐着无声赏月的张尘镜了。

    她看着空旷的四周与浮动的白云,那巨大的镇妖柱才让恍惚的她忆起,这里是玄道门山顶的道台。

    “事情已经谈好了?”她揉揉额头,不知张尘镜做了什么,她没有醉酒后的不适而只是略感迷茫。

    “嗯。”张尘镜拉过她靠在自己腿上,轻柔地替她按摩奇穴。

    “她要什么?”被伺候的舒服,加上交给张尘镜的事情桃安向来放心,故而她很是享受此刻的徐风晚月。

    “她想破坏玄道门的护山大阵。”张尘镜想到什么,蓦地嗤笑出声。

    “什么?”桃安惊诧出声,“可紫徽不是明日便会关掉大阵,派遣门下弟子出世应敌吗?”

    “是啊。”张尘镜耸耸肩,笑得更开心了。

    “我早就说了,她脑子有点傻。”他挑眉,莫名其妙道,“还不服气。”

    桃安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尘镜,“所以你就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做便忽悠了她?”

    “若是有其他人来找麻烦,我当然也会出力。”张尘镜无辜解释。他觉得委屈,因桃安此刻的质问,明明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她。

    “可是你明明知道,只要你在此便不会有不开眼的再来十万大山了。”桃安却不在意,她还是不肯相信的重复询问。

    张尘镜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决定屈服道,“好吧,那便算我又做了一件坏事吧。”

    “真坏。”桃安点点头,却忽然绽开笑颜凑上前细细吻他耳垂道,“可我最爱你这样。”

    ——

    玄道门中,紫徽神情肃穆,他手中握剑对着门下弟子道,“十万大山封印破灭,群魔妖邪出山危害世间,它们实力强悍更对人界乃至我们门派虎视眈眈。”

    玄道门弟子长老均是一身灰衣扎着道冠,安稳沉着的等待这位守护门派几十年的掌门发话。

    “我们祖师爷耗尽心血,才留下封印以保人界安稳数千年。而正因为此,那些魑魅魍魉才对我们玄道门心怀叵测忌恨不已。此次事关重大,不但是人界的灾祸,就连我们也难逃劫难。”

    见下方鲜活的生命均是义愤填膺,毫不畏惧准备迎战。紫徽满意点头,他捏紧手中的剑仿佛握住了自己的脊梁。

    “今日乃我玄道门大劫,我们可以暂时躲在护山大阵中不顾世外百姓安危,可,那是懦夫所为,我们这一生修仙问道学斩妖除魔,不就是为了此刻为了大义吗?”

    “济世救人,永不背弃我门中信念!”他语气坚定道。

    “永不背弃!”响彻云霄的声音在山中无限回响。

    语罢,众人纷纷散去好为次日大战做准备,紫徽却叫住了正欲离去的唐松草,“松草你留下。”

    “师父?”唐松草凝眉不解。

    “此次大战你不必随我们一道。”唐松草此时正心潮澎湃想与些妖魔一战,立即就想要反驳,可看到师父因为近来操劳而生出的白发,终是忍住耐心等待下文。

    “你可知当年我们祖师爷,是如何封印隔开了两界?”

    “徒弟愚昧。”唐松草恭敬道。

    “十万大山乃是开智修成灵体,当年它初出世实力不济却暴露了野心,祖师爷察觉到后便以身殉剑使我派秘法才重伤了它,直到最近它才苏醒重回人间作乱。”

    紫徽看着唐松草道,“为师前些日子算出,这次大劫竟是与你冥冥之中有牵引,我占卜数次最终确认,玄道门在劫难逃,可唯一生机却在你身上。”

    唐松草惊讶抬头,“此为何意?”

    紫徽并未回答他的询问,他一手握住本命宝剑凭空向上三跃踏在风中,对着唐松草头顶挥出气势凌厉的一剑,一道白光久久在空中不肯散去,这一剑剑意凌厉浩然正气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