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看得目瞪口呆,好久才冒出一句话来,他哀叹道:“原来除了我,还有别的东西进入过你的身体。”

    江洺怔了一下才抬脚踹了他一下,“好好说话。”

    李昀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其实不用在意声音,我没怎么跟奚妃说过话,她应该不会听出来的,”

    李昀看着面色微红的江洺,心生旖旎。

    马车渐渐开始向前飞驰,食鲜楼门口的红灯笼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处。

    荣王世子的马车普通民众不敢拦,他们在回府的道路上直行无碍。

    李昀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江洺又扯起话头:“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劝服奚妃?”

    “这点简单的事不会难倒你吧?”李昀想了想,又张口问道,“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

    江洺闻言一敛笑意,“你跟李昭不要走得太近了。”

    “为何?”李昀想起半天前荣亲王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江洺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皇帝病重与他有关。”

    李昀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那个许大夫貌似是奚妃的人。”

    李昀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江洺细细思索:“奚妃既然对梁太医起了疑心,那她必然知晓其中的利害关系,绝不会让一个普通大夫查看药渣。”

    李昀点了点头,“不错,许大夫正是奚妃的表兄,不过他们两个关系只是一般,并没有特别好。奚妃让他帮忙看药渣,想必也是因为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江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半刻钟,李昀又道:“适才我在马车上等你的时候,旁边那家衣裳铺子的老板过来给康子塞了张纸条,上头写着李昭偷偷尾随着奚妃过来了,不过没去探听你们的会谈。”

    “你真的要帮他登上皇位?”

    李昀无奈:“诸皇子之中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江洺抿了抿嘴唇。

    李昀安抚他道:“不担心,我背后会留一手。”

    江洺不语。

    “饿不饿,想吃什么宵夜?”李昀捋了捋江洺的耳边的头发。

    江洺这才松口,眼底抹过一丝笑意,想了想道:“糖炒栗子。”

    ……

    食鲜楼在江洺离去后又迎来了一位新的贵客,他步履无声,不紧不慢地走进了那间江洺与奚妃洽谈的屋子。

    另一个跟在他后头的中年男人点燃了蜡烛,蜡烛散发出来的亮光渐渐蔓延到了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

    李昭在长椅上坐定,闭口不发一语。

    “蔡毅平的身份已经被皇帝发现了,现在正在气头上,不知会对吞云会做些什么,”季清道,“殿下走的一步好棋。”

    蔡毅平是吞云会一把手蔡湘安插在李昭身边的眼线,在他第一次进三皇子府时,季清就命人将他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虽然期间费了不少力气,但至少还是有收获的。

    李昭轻吐出一个字:“不。”

    “殿下?”

    李昭缓缓地说道:“蔡毅平这枚棋子我是想用在李昀身上的,我让他去为李昀报信就是想让他有一天被发现是李昀的人,没想到皇帝竟直接查出他是吞云会的眼线。”

    季清诧异,但很快又道:“要不要去查查皇帝派谁去查的蔡毅平身份?”

    李昭敛目,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何公公那张令人憎恶的面容,他压抑道:“不必了,至少他没说出蔡毅平是我的人。”

    这只老狐狸可不好惹。

    “那李昀与奚妃在此处做了何事要不要派人去查查?”季清试探道。

    李昭想了一会儿才说:“不用费这个力气,他们总归只是在商量如何扳倒李暄,任由他们去吧,这倒是省了我一些事。”

    ☆、中招

    自从荣亲王和王妃对两人的事儿松了口,李昀在王府内就更加肆无忌‖惮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江洺按在怀里亲。

    府上的下人也都对两人的暧‖昧司空见惯,每次见到也早已见怪不怪。

    江洺正脸色发红地半躺在软榻上,半拢的白色上衣下露出小片温‖软细‖腻的肌肤,衬得上头那些鲜红的印记有如白雪上的点点红梅。

    “还记得那份通敌协议么?”江洺的声音有些沙哑,“所有的事情因它而起。”

    李昀轻轻吹着手中端的热粥,白气徐徐飘散,他舀了一勺送到江洺嘴边,“印鉴谁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