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脸上的神情十分的无辜,“至于阻拦什么的,娘娘,您知道的,那毕竟是皇上,就是借奴婢们十个胆,奴婢们也不敢呀。”

    而且李承宣忽然去而复返,她们做奴婢的也确实为宋瑾宁高兴。

    不然放着夫妻和睦不要,才刚一成亲就闹的帝后不和啊?

    宋瑾宁待谷雨和白露十分的好,所以她们两个人在她面前也什么话都敢直说。

    而且说完之后,谷雨就近前来要伺候宋瑾宁穿衣。

    忽然一眼瞥见锦褥上铺设的一方白色锦帕上面干干净净的,谷雨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片刻之后她才说道:“娘娘,您,昨晚您和陛下没有,没有那个啊?”

    宋瑾宁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望,也看到了那方白色锦帕。

    昨儿晚上她实在是太困了,所以身子一挨着床就睡了,压根就没有注意褥子上竟然放了这么一方白色锦帕。

    显然不会是谷雨和白露放的,只能是太后那边遣人放的。

    宋瑾宁明白,宋太后这应该也不是恶意。想必一来是大婚之夜原就有这么个习俗,二来,也是想看昨儿晚上李承宣和她有没有圆房。

    不管是皇家还是民间,生育子嗣,开枝散叶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但若是夫妻没有敦伦,子嗣又从何来?

    宋瑾宁有点儿头痛。

    想必待会儿就会有人过来验这方锦帕。说不定还会将这锦帕呈到太后的面前给她检视。

    要是就放任将这方干干净净的白色锦帕呈到太后面前

    这是会觉得她是个不贞之人呢,还是会猜想到昨儿晚上她和李承宣没有圆房,说她和李承宣一顿,然后让他们两个赶紧圆房呢?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宋瑾宁都觉得挺艹蛋的。

    想了想,她叫谷雨:“去,将那支碧玉簪子给我拿过来。”

    宋瑾宁虽然为人懒散,但在云南的时候见着家中的那些个师父教兄长武艺的时候她觉得好玩,便也跟着一并儿学。

    但显然做个侠女闯荡江湖只是她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因为学武这件事实在是太累了!

    所以她很快就想放弃。

    倒是有个师父看她天资不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就半是逼迫,半是诱惑的一直教着她。

    这个师父擅长的是暗器和轻功,宋瑾宁学了三年之后得他首肯,顺利出师。

    师父不但授她武艺,还给了她几样让人意想不到的武器。

    就譬如说这支碧玉簪。外表看着只是支十分普通的簪子,水滴状的簪头,哑银一般光泽的簪身。

    但实际上这簪身却是用千年玄铁精炼而成,锋利程度堪比世间所有的刀剑。

    便是那碧玉制成的簪头,底下连着一条极细的链子。只要按下簪身上的一处细微的按钮,簪头就能弹射而出。

    虽说做不了什么大用,但远距离点人穴位还是可以的。勉强能算是隔空点穴。

    其他还有诸如表面上看着只是个普通的碧玉镯子,但按下机关之后镯子一分为二。中间连着一根极细,却极坚韧的银丝。但凡用这银丝绕上人的脖颈,收割人头就会如同切菜一样容易。

    又或是外表看着只是一副普通的珍珠耳环,但内里却是中空的。一旦按下按钮,就有利刃弹出。

    虽说利刃极小,但人的大动脉也不算很粗,是吧?而且眼珠子还是很容易弄瞎的,是吧?

    按照宋瑾宁兄长的笑语,她学的这些个武艺,还有这些个武器,用来搞暗杀真的是再好也不过了。

    自然,宋瑾宁身为南阳郡王之女,身份贵重,出府就有侍卫守护,所以这些个武艺她从来没有展示的机会。

    现在她让谷雨将那支碧玉簪子给她拿来,就是看中簪身千年玄铁的锋利。

    但是宋瑾宁这些年锦衣玉食的娇养下来,实在是很怕痛啊。

    于是这簪子她握在手中好一会儿,深呼吸了又深呼吸,但依然还是没舍得对自己的手指头下手。

    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白露实在看不过眼。抬手取下发间的素银簪子,干脆利落的朝着自己左手的食指用力的刺了下去。

    瞬间皮破血流。

    第5章 胡闹 抱一个!

    白露深知宋瑾宁的意思,所以见着自己食指指尖出血,立刻上前两步,将血珠滴落在那方干干净净的白色锦帕上。

    为了看起来更逼真些,白露还特意将挤出来的血滴落在帕上的好几处,造成一种昨晚情景十分混乱激烈的模样。

    待做妥此事,她后退到一旁,抬手将还在流血的指尖含入口中。

    宋瑾宁看着她呆了一会儿,然后朝她伸出手,差些儿就要热泪盈眶了。

    “果然知我者,怜我者都是露儿。来,露儿,抱一个!”

    白露回她一个白眼,毫不怜惜的催促她:“娘娘,更衣吧。待会儿还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宋瑾宁笑嘻嘻的,下床穿鞋。

    谷雨看看那方落了血的锦帕,再看看宋瑾宁和白露,十分不认同她们两个人的做法。

    “白露,你怎么帮着娘娘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