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没有就此事再说什么。宋瑾宁自去参观这紫宸殿, 李承宣则回到榻边自行穿了鞋袜。

    至于昨儿晚上他用来盖着的那床锦被, 陛下哪里会铺床叠被?卷春饼似的随意一卷, 就打算放回衣柜里去。

    ——总不好放在这里等周敬或者谷雨,白露他们过来收拾吧?那不就相当于将他和李承宣分床睡的事暴露于人前了。

    正巧宋瑾宁参观完了外殿施施然的踱步进来,一眼看到被李承宣胡乱卷起夹在腋下的被子, 不由的哑然失笑。

    叫住抬脚就要走的李承宣,宋瑾宁让他将被子放下来,然后动手开始叠被。

    李承宣站在一旁,看着原本杂乱无章的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慢慢的变得平整起来。随后又被她几番折叠之下,蜕变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一般。

    等折好了, 宋瑾宁直起身, 叫李承宣:“好了,你将它放回到柜子里去吧。”

    身为帝王, 以往还从没有人敢开口叫他做事, 更何况是叫他做这种应该由宫侍来做的事。

    但是宋瑾宁却这样自然而然的就开口叫了。

    更惊讶的是, 李承宣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嗯了一声之后, 上前抱起折叠好的被子,转身就放进了柜子里。

    等他关好柜门,周敬恭敬叫起的声音也隔着殿门响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洗漱, 以及用膳。

    是御膳房送过来的早膳。不是很适合宋瑾宁的口味,所以她不过略略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

    李承宣知道她的嘴早就养刁了,不喜御膳房做的饭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还是有些担心:“你的酒可都醒了?朕叫人去煮一碗醒酒汤给你?”

    不然怎么只吃了这么一些?

    宋瑾宁心想,喝什么醒酒汤啊。一听就知道不好喝,还不如回宫喝酸梅汁呢。

    就道:“没事,我好着呢。不用喝醒酒汤。”

    才怪。

    李承宣默默的在心里想着,若果真好着,刚刚你起来的时候还说自己头晕头痛?

    但也没再说什么。再说他担心宋瑾宁会嫌他啰嗦。

    就道:“朕上朝去了,你再回去睡会吧。”

    他的本意是让宋瑾宁就在他这紫宸殿睡,但宋瑾宁自动理解成了让她回未央宫睡,所以等李承宣下朝之后脚步匆匆的回来时,就见紫宸殿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佳人的身影?

    叫了宫侍过来询问,就知道他前脚刚出紫宸殿的殿门,宋瑾宁后脚就带着谷雨和白露回未央宫了。

    李承宣:

    果然这块木头还是没有开窍啊。

    所以昨晚的最后关头他为什么要停下?他要是那时候同宋瑾宁行了夫妻敦伦之事,那今早醒过来这块木头怎么着都会明白他对她的心意了吧?

    但这也不一定。说不定宋瑾宁还会觉得这只是一场意外而已,让他不用放在心上,然后再说一些诸如不用他负责,她不会在意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李承宣唇角的笑意微僵。

    总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宋瑾宁回到未央宫之后果然补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是到了午膳时间。待用过午膳,她原想再打个盹儿的,内侍省那边却遣人送来了有关宋太后寿宴当天的安排。

    因着不是整生日,加之今年又是水涝又是干旱的,宋太后想在朝野捞个好名声,所以早先就特地表示过要简办。

    宋瑾宁翻看了下单子,见当天的安排是内外命妇进宫向宋太后拜寿,然后是寿宴,听戏之类的。

    都安排的挺好的,宋瑾宁查看过后就盖了凤印。

    等内侍省的人走后,她歪在靠背上,想着李承宣和江婉秋命中注定的邂逅终于要来了。

    好的很,看来她回云南的事指日可待了。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她是不是得想法儿去宫外逛逛了?不然好歹上京一趟,但整日只待在这宫里面,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只是要找个什么样合适的理由才能出宫呢?

    一边想着这事,宋瑾宁一边慢慢的睡着了。

    宋太后的寿辰如期而至,一早宋瑾宁就被谷雨和白露叫起来了。

    待洗漱过后,谷雨和白露就要给宋瑾宁梳妆打扮,但是被宋瑾宁给叫停了。

    “好歹等我用完早膳你们再给我穿衣打扮啊。”

    她可是记得她和李承宣成亲的那一日,也是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了。等梳妆打扮好,她想吃点儿东西,就被告知什么衣裙会弄皱,妆会弄花之类的,结果导致她生生的饿了那么些时候。

    这经验教训得吸取,所以今儿怎么着她都得先将早膳用了才成。

    等心满意足的吃饱,她才在镜台前的绣墩上坐下来,由着谷雨和白露给她梳妆。

    今儿要给宋太后拜寿,还得见那些个命妇,可不能再跟平日那样的随意了,得体现出她身为一国之母的尊贵和威仪来。

    所以发髻得繁琐,头饰不但得贵重,还得多。衣裙上面的刺绣不但得繁复精美,还得层层叠叠的套了一层又一层。

    宋瑾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