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却是宋瑾宁开口说话了。

    “姑娘?”谷雨不解的转头看着宋瑾宁。

    这一把摇出来分明是一, 一,三这三个点, 难道她听错了?

    “全押上!”

    她心里还惦记着李熙雁呢,想早点儿回去找她,这样一块银子一块银子的得赌到什么时候?

    要玩就玩儿大了, 速战速决懂不懂?

    在宋瑾宁示意的目光下,谷雨秒懂。然后遵照宋瑾宁的意思,她一把就将刚刚赢到的银子全都推到了小字那边儿。

    明知道自己刚刚摇了个小,听到谷雨说押小却被宋瑾宁开口阻拦,满以为她们接下来会押大的那名摇骰子的人:

    合着你们是嫌一块银子的赌注太小,上来就直接给我玩儿大的啊?

    这两个小娘儿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对自己极度自信啊?不然怎么敢一上来就掏个贵重的玉坠做赌注,这会儿又将面前的银子全都推过来?

    然而令他崩溃的事还在后面。

    宋瑾宁和谷雨是每一把都赢,然后下一把就将先前赢来的银子全都下赌注。如滚雪球一般,那赌注可就是下的越来越大了。

    而且到后来其他的赌徒都看出宋瑾宁和谷雨的厉害来,都跟着她们一起押大或是押小。

    甚至周边在玩其他赌具的赌徒也跟着一并儿过来下注了。

    毕竟这就相当于是白捡钱了,谁不想要啊。

    这么一来,赌坊就得拿钱出来了。

    显然摇骰子的人已经知道宋瑾宁和谷雨她们这就是过来砸场子的来了,而且显然这事已经不在他能力能罩得住的范围之内了。就悄悄的命人叫了老板过来。

    老板来的还挺快的。

    穿一件绛紫色的绸袍子,大腹便便。右手里面握了两只核桃,正转个不停。

    摇骰子的人一见他,忙恭敬的让开。

    还搬了把太师椅来,请他恭敬的坐下。

    这老板一屁股坐下,然后右手掌心向下,啪的一声就将手里的那两只核桃拍到了桌面上。

    就听到咔嚓一声沉闷的响,那两只核桃竟将坚实的水曲柳桌面给砸出了两个浅浅的坑来。

    原来他盘的并不是普通的核桃,而是两只铁核桃。

    可见他的手劲有多大。

    老板忽然显露的这一手显然是存了震慑的心思,而周边的赌徒也确实有些被吓到了。纷纷往后倒退,一时之间偌大的赌桌旁竟然空出了一大圈来。

    谷雨见此却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实不相瞒,这两只铁核桃在她眼里就是两蛋蛋,她能毫不费力的就给捏成齑粉。

    至于宋瑾宁,那也是淡定的很。

    就算这老板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又怎么样,就算周边围过来一圈打手又怎么样?凭她和谷雨的身手,还不至于被这些人困住。

    更何况外面还有两个以一敌百的大内侍卫呢。

    就身姿放松的往后一仰,倚着靠背,笑吟吟的看着老板。

    她好歹也做了半年多的皇后,有时候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还是要端出皇后的威严和礼仪来的。所以这会儿纵然她坐姿懒散,但那份高高在上的气度也并非一般人所能有。

    只可惜这位老板是个托大的人。而且他自忖自己在朝里都有人,用得着怕谁?

    所以在明明看到宋瑾宁一身穿戴不菲,气度也不凡的情况下,依然圆睁双目,用近乎于喝叫的语气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瑾宁抬手止住谷雨欲出拳的右手,笑的形容淡淡:“来这里能做什么?当然是来赌钱了。”

    说到这里,她笑着看向对面的老板,“怎么,这么大的一家赌坊,才输了这么一点点银子就输不起,开始急眼了?”

    围观的众赌徒看着在她面前快堆成一座小山的银子,心里不由的纷纷的想着,你家管这叫一点点银子啊?

    老板成功的被她这句话给激到了。

    “好,”他冷笑着,“既然你想赌钱,那我就好好的跟你赌几把。”

    “赵九!”

    随着他一声大喊,有一名形容瘦弱,下巴上生了一撮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去,”赌坊老板对着这男人一扬下巴,“跟这两位客人好好的赌几把。”

    赵九应了一声是,走过来握住了骰盅。

    宋瑾宁一瞥之下,已经看到他拇指旁侧有一层薄茧。

    大凡练武的人虎口处都会有一层薄茧,那是因着常年手拿兵器的缘故,而这个人的薄茧却是生在拇指旁侧,当是时常握骰盅的缘故。

    看来这个人是个高手。

    宋瑾宁来了点儿兴趣,连身子都坐正了一点儿。

    果然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这赵九一顿骰盅摇下来,谷雨已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