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蝴蝶在花间嬉戏,然却无人知道在美丽的花儿掩盖下藏着多少龌龊之事。

    既是赏花宴,自是不仅邀请了各家小姐,各家的公子们也不例外的来了谢府。

    小姐们在水榭听戏,公子们却都挤在一座临水的阁楼里喝酒谈天。

    元泊作为知府公子,又是元家的人,定是谢府的座上宾,不仅如此,谢家二公子谢羽风还亲自作陪。

    “元兄真是见多识广,小弟佩服,”两人说到高兴处,谢羽风对元泊恭维道。

    “小意思,小意思,”元泊摆摆手,很是不在意,随后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对谢羽风挤挤眼睛,“我先失陪一下,去方便方便。”

    “元兄自便,”谢羽风拱手相送。

    门外,元义正在等候,看到元泊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主子,”元义附在元泊耳边低声私语。

    “秦朔…”元泊的脸色十分难看,“还有谁?”

    “还有二皇子,两人并未现身。”

    元泊猛然转头,眼神凶狠,“束穿云呢?”

    元义不太确定,“应该在水榭。”

    “去看看,想办法让凌儿跟紧束穿云,”元泊脸上的担忧一闪而逝。

    秦朔来了谢府,却不露面,他此次来平江府,难道仅仅是为谢老夫人祝寿?

    元泊心中冷笑,皇家哪里有什么亲情,无利可图,他堂堂大皇子会千里迢迢跑来平江府?

    最近的平江府有些不太平啊。

    元义正要离开,元泊又叫住了他,“等等,我去,你拖住谢羽风。”

    “属下…”元义张嘴还要说什么,就见元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主子还是不放心束小姐…”元义喃喃自语。

    水榭里的戏还唱的如火如荼,束穿云揉了揉额头,她真的听不得这些声音,她正要和园子找个离水榭远些的地方避一避,就听到了桥边传来了元凌的声音。

    “穿穿,穿穿,”元凌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埋怨,“你做什么去了,让我好一番找。”

    “我就是出来透口气,”束穿云拉住元凌的手安抚她,“我不喜欢看戏。”

    “你叫上我嘛,我也不喜欢,”元凌吐了吐舌头,“我都听睡着了。”

    “你呀…”束穿云点了点元凌的鼻头,“走吧,我们找个地方避一避。”

    “嗯嗯,”元凌直点头,“我问过了,谢府西苑那边是下人的住处,离这里最远,我们朝那边走走,也顺便看看谢府的风景。”

    说着还对束穿云眨了眨眼睛,束穿云颇觉好笑,这正应了早先小丫头给她带路时所说的,可随意逛逛谢府。

    两人携手向西苑走去,园子紧随其后,远远的,元泊看到三人的背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束穿云比狐狸还狡猾,难能有人让她上当,而且,恐怕没人知道她身边的那个叫园子的丫头是个高手。

    以束穿云的头脑再加上小丫头园子的拳头,若是谁想对她不利,这主仆二人绝对会让那人好看。

    元泊摇了摇头,甩开扇子转身朝另一边走去,他也去溜达溜达,他还没逛过谢府呢。

    第32章 画舫上的亡命鸳鸯22

    从水榭一直向西,一座小河隔开了谢家主院和下人住的西苑。

    束穿云和元凌跨过河上的小桥看了眼略显破败的门扉,以及门外偶尔经过的仆从,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谢府表面光鲜亮丽的背后也掩着这样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束穿云去过杨府也去过元府,同是有名望的人家,杨府和元府的下人住的地方明显要比谢府好上许多。

    “走,去那边瞧瞧,”虽是可以随意闲逛,但不代表她们能随意进出人家住的院子。

    所以束穿云携着元凌走到紧靠在院墙边的一颗树下,树下摆放着一条青石长凳,走了这么久,腿脚有些酸软,那青石凳正好可以坐下来歇歇脚。

    束穿云抚了下凳子,上面不见丝毫灰尘,看来是常有人坐的。

    “阿凌,”束穿云撩起衣摆坐了下来,转头就要和元凌说话,却见元凌紧挨着院墙,食指放在唇畔,让她噤声。

    束穿云看她这个样子虽有些疑惑,但她实在有些累了,只坐在石凳上不动,也不管元凌,任由元凌贴着墙角不知在做什么,好在这石凳在转角处,一时并未有人从旁边路过。

    但园子却忍不住好奇,也如元凌一般贴在了墙角上。

    过了许久,连束穿云额角的汗都干了,才见元凌蹦蹦跳跳一脸八卦的回转。

    “听壁角?”束穿云笑着问她。

    元凌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凑在束穿云耳边,“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束穿云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园子,园子皱眉道:“小姐恐怕不太想知道。”

    束穿云抚了抚额角,“既然园子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大抵不过是一些谢家家事,或许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元凌却不依了,她抓住束穿云的胳膊,摇晃着道:“不行,你不听不行,我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