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摇了摇头,旁边的村民也是一片叹气声,说着几人不再停留就要从元义身边走过去。

    元义急忙上前拦住汉子,“哎,哎,大哥,大哥,你还没说阿花她家住在哪里?”

    “你瞧我这脑子,”汉子拍了拍额头,随后指向靠着大山的一侧。

    “那儿,那儿,看见了没,山脚下有片竹林,她家就在竹林边上,就她一家,你过去就看到了。”

    元义赶忙谢过,和村民道别后,赶了马车向汉子指的竹林驶去。

    青山镇茶山村,位于绵延几十里的西山脚下,阿生阿花兄妹俩的家就掩在一片竹林之中。

    有风吹来,竹叶沙沙,凭添了几分凄凉。

    几根竹枝圈起了一个小院,院里零星散落着锄头镰刀,还有间茅草搭的棚子,棚下一口土灶,灶上灰黑,像是几日都未曾开火。

    两间木屋正对着院门,其中一间木屋门外贴着几张白纸,在雨水的侵袭下早已湿透正随风飘扬。

    束穿云和元泊几人站在院子当中,瞧着眼前的情形,对这家兄妹的情况多少有了些了解。

    “有人吗?”元义大声询问。

    一院冷寂,只余风声。

    “有人吗?”元义不死心又问了一声。

    “别叫了,没人,”元泊拿扇子敲了敲元义的脑袋,指向贴着白纸的木屋,“也不是,喏,有人在那里。”

    元义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看着木屋,浑身涌起一阵颤栗。

    束穿云觑向元泊,翻了个白眼,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总让人觉得不对味。

    “进去么?”她问元泊。

    “当然,没人在更好,”元泊说着几步迈上了木屋的楼梯。

    贴着白纸的木门虚掩着,“吱呀”一声,元泊推开了门。

    凉风习习,靠近山侧的窗户大开着,屋后是一片竹林,青翠的竹叶遮了屋内的光线,五月的天,依旧阴冷潮湿。

    木屋不大,刚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覆着白布的竹床,竹床紧靠墙角,约有五尺宽长,几乎占据了整间屋子。

    白布凸起,想来下面盖着的便是阿花姑娘了。

    竹床面对着屋门的一侧摆放着一张青竹做的矮桌,并着两张竹凳。

    靠近窗户的木梁上悬挂着两个竹篮,其中一个竹篮里整齐叠放着几件粗布衣裙,看样式和颜色应该是阿花的,另一个竹篮里则放着些杂物。

    束穿云翻看了下,竹篮里除了几根针和丝线,还有一盒胭脂和两朵粉色的头花。

    除了这些,屋内再没有多余的摆设。

    “有什么发现?”元泊几人只站在门口看着束穿云做这些,并没人觉得奇怪。

    束穿云摇摇头,“没有。”

    这姑娘屋里太干净了。

    她转眼扫到床上的白布,朝元凌点了点头,“开始吧。”

    元凌听了这话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元泊,“让一让…”随后几步来到了床边。

    两人屏住呼吸,掀开了白布…

    “咦…”元凌惊呼一声

    “她长得…很美呀…”

    “这你都看的出来…”

    束穿云无语。

    不过,端详着躺在竹床上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位叫阿花的姑娘长的确实美丽。

    小巧的脸蛋,尖尖的下巴,秀气的鼻梁恰到好处,紧闭的双眼下是长长的睫毛,实在让人想看一看,她睁开眼睛的模样。

    此刻,她脸色苍白如纸,眼下微微泛着青色,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

    阿花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衫,领口绣着花纹,不知是她生前就穿在身上的,还是后来有人替她穿上的。

    束穿云刚想动手去解阿花的衣衫,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她朝门口望了望,并不见元泊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忽然松了一口气。

    此刻,元凌正顺着阿花敞开的衣衫一点点查看。

    “穿穿,她也许真是病死的,我师傅曾对我说过,有人生病了从没有发作过,但一发作就可能要了命,你看她的脸色并不似受了很多折磨的。”

    束穿云点头,阿花得了急病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她们既然来了,就应当仔仔细细的检查,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她身上没有伤痕啊,”元凌收了手,随后又道:“没有受伤会不会是中毒?可看着又不像…”

    “也有可能,”束穿云想了想,但今日她们来的匆忙,并没有携带可以解剖的工具。

    所以阿花有没有中毒,她们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但就像元凌所说只看阿花的面色和身体,并不像中毒的症状。

    束穿云沉默了,阿花的死,到底是得了急病还是中毒抑或是人杀?

    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想到常孟诚被人从背后刺穿身亡的模样,她们还没有看过阿花背后,“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