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临抿着唇轻笑,低声道:“好啊。”

    白羲和额头上都是细汗,就这么低下头看着商临的眼睛,用手拨了拨商临汗湿的头发,喘着粗气笑道:“你皮肤真好。”

    商临累得说不出话,随手扯了自己的枕巾给白羲和擦了擦脸上的汗,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九月底源城开始降温,伴随着一场又一场的秋雨,树叶开始枯黄,清晨起来肉眼可见的雾气,给这个偌大的城市平添了一股神秘感。

    本来商翥说好周末过来,结果社团临时有事叫走了,商临无所事事,拿了本书窝在猫咖二楼的飘窗上看,外面天气不好,光线也不够,商临看了一会儿有点昏昏欲睡,拉上窗帘合了书,靠在抱枕上小憩。

    白羲和送走了客人上来找人,商临睡得正酣,腿边还有一只银虎,一人一猫一样的姿势,看起来颇为和谐,白羲和偷偷拍了一张,给商临加了条薄毯,下楼继续忙活。

    商临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起来抱着银虎揉了揉醒盹儿,收拾完去书吧转。

    白羲和正在底下擦柜子,听见声音抬头看他:“睡够了?”

    商临点点头:“嗯,腿有点麻。”

    白羲和失笑:“飘窗就那么点地方,你都是蜷起来睡得,能不麻吗?”

    商临也笑了,揉了揉眼睛:“没事,走两步现在好多了,我去书店看看,你晚上想吃什么?”

    “熬点粥吧,吃点饼就行了。”

    不过最终还是没做成饭。

    今天的源城一直有雾,即便到下午了也还是没散去,街道上能见度不高,车辆都是减速慢行生怕出意外。

    但是就在商临的书吧门口,一辆轿车撞了一只年幼的金毛。

    金毛还很小,看上去就三四个月的样子,司机没看到,也没减速,直接给撞断了一条腿,可能撞击也不是正面,司机估计只是听到细微声响,连停车的意思都没有,很快便扬长而去。

    有几个路人驻足等待,还在观望,有个还背着书包的小姑娘想要上前,最终还是无奈地停下步伐,焦急地看着四周,估计是人小也没多少零花钱没办法去救它吧。

    金毛不断哀叫着,腿上的血越流越多。

    商临透过窗户看,实在是不忍心,交代两个小孩儿好好看店,便快步走了出去。

    他刚一出门,就看见白羲和也推门出来了,手上还拿了条小毛巾和薄毯子。俩人都愣了一下,白羲和从口袋里t掏出车钥匙隔空扔给他。

    商临脚步一旋,拐了个方向去取车,开出来时白羲和已经简单给小狗的腿包了一下止血,然后用毯子裹起来抱进怀里,坐进副驾。

    还不到下班高峰期,一路畅通开到宠物医院,金毛被护士抱进手术室查看腿伤。

    “还好包扎得及时,不然要失血过多了,后腿断了一条,还有些轻微的擦伤,不算太严重,但是狗狗太小,还需要悉心照料。”医生跟白羲和很熟了,问道:“没见你养过狗,这是捡的?”

    白羲和轻轻揉了揉毛脑袋,道:“嗯,在马路上被撞了,司机都没发现。”

    “那建议你直接把狗放医院,我们这儿本来也有领养机制,等它伤好了我们就把它放进去等新主人。”

    白羲和问商临:“你想要养只狗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是想要只小狗的。”

    商临为难起来,自己以前是想养狗,那不是还没有见识过猫的粘人能力嘛,现在家里已经有九只猫了,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排斥新成员,贸然领回去,也不见得是好事,万一猫咪都欺负它,到时候还是得送人。

    白羲和见他迟疑,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想了想又道:“我回去问问祁路扬,他不喜欢猫,就喜欢狗,之前想养栗予廷不让,这次如果可以,就让他们抱回去算了。”

    医生莞尔:“你们回去慢慢讨论,反正小狗还得留院观察几天。”

    回去的路上,商临问:“栗予廷为什么不让他养狗?”

    白羲和笑道:“他一天总不在家,祁路扬连自己都不一定能照顾好,别说还要再带只狗了。”

    商临无奈:“那是以前吧,路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而且他想养狗是以前,那会儿俩人还没在一起,只是说说而已,自己都寄人篱下,还好意思再养只狗吗?后来在一起了也就没再提过,估计是怕栗予廷不同意吧。”

    俩人一路聊回家里,可巧刚刚还在念叨的两个人此刻就在白羲和的猫咖坐着,还十分不见外地给自己榨了两杯果汁喝。

    “呦,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来你这儿坐坐,结果连人都没有,还俩一起消失了,干嘛去了啊?”栗予廷笑问。

    “去了一趟宠物医院。”商临解释:“刚好你俩在,路上捡了只受伤的小狗,我家已经没办法养了,你俩要愿意可以去医院领回来。”

    “啥狗?”祁路扬高兴道。

    “金毛儿,还小,医生说应该还不到四个月。”

    祁路扬眼巴巴地回头去看栗予廷,眼睛亮晶晶的,期盼全在里面了。

    栗予廷无奈地摇摇头:“明天去看看。”

    “你同意了!?”祁路扬兴奋道。

    “不同意你能给我把房拆了。”栗予廷扶额。

    “廷哥啊!!!”祁路扬从沙发上起来一步跳到栗予廷旁边,抱着人吧唧一口亲了个响亮:“我可太爱你了。”

    栗予廷嫌弃道:“只有随你心意你才爱我是吧?”

    祁路扬立马表忠心:“没有没有没有!我无时无刻不在爱你!”

    白羲和牙酸地咧嘴,转身揽了商临腰一下:“走,上楼洗个澡吧。”

    祁路扬也不管主人在不在,自顾自地跟栗予廷说小话,等着那俩下来一起去吃饭。

    “晚上想吃什么?”白羲和问。

    商临摇摇头:“看他俩吧,我无所谓。”

    “不行,你定。”白羲和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