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把我砸晕的是什么东西?

    御神佑一怔,眼神飘忽了下。

    他想到昨天直接被砸晕过去的三花猫,心中有点虚。

    他说道:“是太宰治。他正在跳塔自杀,正好砸到了我的身上,然后把你砸晕了过去。”

    三花猫猫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它喵道:“喵。”

    ——这么巧合?会不会是因为你们之间相连的那条姻缘线在牵动命运?

    御神佑抱着三花猫回到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将手中的御守放到了桌子上面。

    他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扶着额头,语气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无奈,肯定了三花猫的猜测道:“很大概率是因为这条线。”

    御神佑像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又将手放在了三花猫的背部,转开了话题,双眸看着三花猫说道:“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我要看一下你的身体内部有没有受伤。”

    听到御神佑的话后三花猫没有说什么,它将头放在了御神佑另一只手臂的胳膊肘上,眯着眼睛感受着几秒之后从御神佑放在背部的手上浸入身体的神力。

    那神力温和的在它的身体里流淌而过,转悠了一圈后聚集在了它被砸之后感觉有些刺痛却没有伤口的位置。

    用神力温养治疗着三花猫身体的旧伤和新伤的时候,御神佑也感觉到了神力包裹之中的三花猫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昏沉中。

    他动作随之轻缓下来。

    温和的神力从身体的各处流淌而过、陈年旧伤和身体上的小毛病一起被治愈清理干净的感觉很舒服。

    三花猫没有抵住这种从灵魂上到身体上的通透又轻飘飘的感觉,它猫头搭在御神佑的胳膊肘上遵从内心闭着眼睛睡着了。

    占卜屋内一片静谧。

    御神佑看着桌子上的御守,靛蓝色的眸子里光华浮动。

    一年后——

    御神佑漫不经心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视线内的客人推门而出。

    一年前的假期结束后他就将夏目贵志送回了藤原夫妇居住的村下。之后又一个寒假来临的时候,夏目贵志才再次来到了横滨,然后在寒假结束的时候再次回到了藤原家里。

    这一年他一直在为扩大占卜屋知名度后为更多人占卜而努力着,也不枉他努力了一年,终于在这一年的结尾深冬时刻收集齐了差的那一点神力。

    这一年他也出了不少次任务,现在森鸥外出席一些场合也都习惯于带上了他。

    当然。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也会时不时的来拜访一下他的“占卜师”马甲,偶尔还会附带一个太宰治。

    而太宰治对他的称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由“占卜师”变为了“前辈”。

    镜花在一年前夏目贵志走后向他的直属上司芥川龙之介和森鸥外请求成为了他的下属。

    刚开始他原本的下属们对刚来的镜花还有些心里发怵,但没相处多久熟悉起来尤其是被镜花救过几次命之后这些神经大条的家伙们就都把镜花当成了女儿开始养。

    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镜花叫御神佑“佑哥哥”,而这些他的下属们把镜花当女儿———混乱的辈分让御神佑的心情一直略感微妙古怪。

    但他看见镜花很开心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御神佑当即收拾完了要带的东西留了一张字条和三花猫告别。

    然后他给森鸥外发了一条请假短信后,发完后也没有看森鸥外的回复,直接就将全部的神力灌入了御守之中。

    御守上自带的灵力疯狂搅动。

    历经几代几世的有着强大灵力人类之手的御守身上沾染上的这些人类信念化为了一层层白色的光晕。

    浮在半空之中的御守随即爆发出了庞大的因果之力,这力量冲出了占卜屋直冲天际。

    随着强大力量带来的劲风散去,红线划破天际,指向了远方。

    御神佑将登山包背在了背上,先瞬移到了不远处的丛林之中对着溪水将脸上的妆容美瞳洗干净,同时将斗篷毁尸灭迹后才跟着红线向红线所指的方向走去。

    几天后,他走到了另外一个城市的神社后院的一座井旁边。

    御神佑绕着井走了几圈,抬头看了看,确定红线是在这里消失后不由得神情有些懵。

    他随即将视线放到了井中——还有井里没有检查。

    但御神佑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井下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连接两个世界的时空通道了。

    他凝眉思索了片刻,一手撑着井口跃进了井中。

    ——他要下去仔细在看看。

    说不定井中的土下面埋着什么,他想着。

    一道光芒闪过。

    御神佑抬头看着头顶郁郁葱葱的树叶一愣,他记得这井应该在一个小型神社之中。

    他怎么会看到树?

    从井中爬了出来后,御神佑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色,眼眸一亮。

    原来如此。

    御神佑向前走了几步,感受着周围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充盈的灵力。

    这个井本身就是个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