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的公司就在燕城cbd最高的地标建筑的五十来层,他觉得周寒的秘书肯定是为了方便他们小周总,把晚餐晚宴都订在了楼下。

    迈进公司大玻璃门,就看见了“寒晟资本”几个字,创立之初听说周江临给了他哥一个九位数,让他成立的这个私募股权投资公司,如今的规模远远要比这个大得多,都是周寒自己组建团队挣来的。

    全公司发展到现在,算上茶水小妹和扫地大妈也不到50人,却在全国十大e公司占据一席之地,是从业人员挤破头都想进来谋职的地方。

    他来寒晟资本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奇怪的是每次前台都不是同一个人,但毫无例外地胸高腿长大波浪,虽然没听说过周寒交女朋友什么的,但光凭这点他哥是直男审美无疑了。

    方青怡总问周寒要不要介绍女朋友给他,歌舞团的女孩又单纯又漂亮的,但都被周寒打岔糊弄过去了,他觉得他妈就是瞎操心,二十四五岁的人了,还能没交过几个女朋友么,只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罢了。

    前台把他俩引到会客室,王小易的眼睛已经粘在人家身上了。

    他叹气道:“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我不能,你看那腿!唉!有钱真好!你看我们公司那个,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王小易悔得直拍大腿。

    “你们公司前台阿姨不是还兼职考勤和出纳吗?”王小易的公司他可是经常去鬼混的。

    “别说了,越说我越伤心。”

    “伤什么心?”这是一副非常有磁性且浑厚的嗓音。

    “哥!”他赶紧叫了一声,然后道:“没打扰你工作吧。”

    周寒解开西服扣子,捋了一下胸前领带,坐下说道:“不差这一会儿。”

    秘书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晚宴流程,还有宴请人名单,后面这一栏是公司和职务。您看一下有什么问题。”

    他接过来大致翻了一下,流程很简单,周江临和他礼貌性地发个言,还有一个抽奖环节,十几台水果机水果电脑什么的。宴请人名单以媒体人为主,明星歌手不多,所以也没有他心心念念的陆悦扬。对他来说,没有陆悦扬,请谁就都一样了,他诚恳地朝周寒点点头道:“没问题,谢谢哥,你为我的事儿费心了。”

    “晚上在楼下城台餐厅吃饭,爸请了星云的老板楚千云过来,到时候咱们一起聊聊。”周寒说话的时候,手机开着放在桌上,时不时瞄一眼股指走势。

    他嗯了一声。

    其实周寒也就比他大两岁多,但看着比他稳重很多,身材高大,加上每天上班都是西服革履,更显出成熟的风度。

    他是喜欢男人的,却从没有肖想过周寒。他这个哥哥从高中就去了英国读书,直到前年从卡顿商学院ba毕业才回来,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时间并不长。而周寒对任何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礼数到了,情感却没到,总有一种疏离感。

    “下午你还回家吗?要是没别的什么事就在我这休息一会儿,晚上一起去吃饭。”周寒又看了眼王小易,还没说话,王小易就拘谨地汇报:“我下午先去现场看看布置得怎么样,盯一下活儿,哥你放心。”

    周寒道:“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上周还没来得及谢你,等你有时间单请你吃饭。”

    周寒起身,系上西服第一个扣子,被勾勒出一道紧致健美的腰线,他拿起手机道:“好,我马上有个会,助理会带你们去休息室。”

    “你先忙哈!我俩自己能照顾自己。”王小易满脸堆笑。

    两人被带到休息室,他找了个沙发一瘫,王小易从冰箱里拿了两听可乐出来,扔给他一个,说:“你哥这可乐都是19块9一听的限量版,太奢侈了。”

    “你刚刚说上礼拜什么事儿?”

    “哦,这不是接了一个华映甩的户外宣发吗,单子比较大,我上几个项目的钱还没收回来,公司周转有点问题,就找你哥借点钱。”王小易有点磨不开面子,嘿嘿地笑,又道:

    “你别误会啊,你哥也是带律师团评估了我们跟华映的合同才借的,你哥那么精明肯定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周寒当然不会亏,他是怕王小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忍不住提醒道:“知道我哥精明你就悠着点儿。”

    “我知道了。”王小易一口气灌完一听可乐:“你在这歇着吧,我去看看场地,晚饭我自己解决,你就甭操心了。”

    王小易走了之后,他捏捏眉心平躺了下来,昨晚的宿醉让困意再次袭来,他搂着个抱枕睡着了,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些冷,但实在懒得起来,到睡过去之后却又不冷了。

    等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晚上了,他舒爽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盖的毯子滑到了地上,他起身,想着估计是他哥助理看他睡着了给他盖的。他哥用的人一向如此,无微不至,面面俱到。

    正在愣神,休息室门推开了,周寒换了一身礼服走进来,说是礼服,其实也就比之前的西装多了一层暗花,低调得很。

    “哥,咱们现在走?”他揉揉眼睛问。

    周寒坐靠在桌边,从兜里掏出一颗烟,晃了晃:“介意吗?”

    他摇摇头,他知道周寒工作压力很大,有时候在家里书房一边开电话会议一边能抽半包烟;有时候因为公司的问题跟周江临探讨,两人也是不断吞云吐雾。所以他和方青怡很少去书房,他俩嗅觉都很敏感,觉得那里弥漫的呛味儿根本下不去。

    一根烟的功夫,他已经休整完毕,两人都把外套拿在手里,无论晚餐还是晚宴都不用走到户外。

    他和周寒来到预定好的餐厅包间,周江临和方青怡也一身正装携手进来,旁边跟着星云的老板楚千云,三人有说有笑地落座。

    “来来,你俩过来,这是你们楚叔。”周江临介绍道。

    楚千云比周江临小四五岁,四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个子不是特别高,但派头很足,穿了一身中式休闲装——这是圈里文化人的标配装备。

    楚千云笑着跟他和周寒握手,道:“虎父无犬子,早就听说二位公子是人中龙凤,还是周总教育得好。”

    因为有他在,楚千云没说周江临遗传得好,周氏这点豪门八卦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席间他和他妈做了两只完美的花瓶,吃饭、陪笑。周江临并没怎么聊他当歌手出道的事,而是跟周寒你一句我一句地套星云唱片要上市的细节,寒晟资本想介入。

    在周江临眼里资本运作才是大事,像他这种唱歌当明星只是玩票性质,从没被放在眼里。

    酒过三巡,一顿饭吃完,周江临左一个老弟右一个老弟,楚千云也乐在其中,两人关系拉近不少,要不是碍于方青怡坐在旁边,可能聊得更开了,女明星男明星什么的,嘴就没把门儿的了。

    “走走走,我在旁边包了个场,咱们也跟他们年轻人去热闹热闹。”周江临谈得不错,心情大好。

    楚千云的酒量一般,几杯红酒下肚,脸已微红,道:“周哥,你说去哪小弟我奉陪。”

    “还有几个人你肯定愿意见。”周江临道。

    “谁面子这么大,能让周哥请来?”这也是在变相夸自己。

    “刘乐和秦映川,熟不熟?”